第99章 翡翠宫传捷报,辽室闻讯泪沾裳

话音刚落,萧文妃再也忍不住,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捂住嘴,肩膀微微颤抖——这些日子,她无数次梦到宗室们在金国受苦的模样,如今终于盼来了他们获救的消息。耶律骨欲走上前,轻轻扶住萧文妃的胳膊,声音也带着哽咽:“母后,太好了……咱们辽国的人,终于能团聚了。”

耶律斡里衍姐妹相拥在一起,泪水打湿了衣襟,却笑着说:“太好了,以后再也不用怕被金兵欺负了,咱们有易将军保护!”赵王妃斡里衍弯腰捡起地上的绢帕,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眼中满是希望:“或许……咱们真的能回到上京,重建辽国。”

西院的晨光渐渐暖了起来,娑罗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迟来的喜讯欢呼。众人簇拥着萧文妃,快步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久别重逢的期盼——他们知道,再过不久,就能见到失散的亲人,而属于辽国宗室的新生,正随着这阵捷报,悄然拉开序幕。

萧瑟瑟指尖反复摩挲着兵符上的契丹纹路,鎏金的边缘被体温焐得微热,可那份沉甸甸的重量却始终压在心头——这枚兵符是易枫亲手所赠,如今宗室获救,她却愈发猜不透这背后的用意,是借兵符拴住辽国人心,还是真如他所言,愿给契丹留一条生路?

正怔忡间,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抬头便见易枫负手而立,晨光落在他肩头,竟冲淡了几分往日的冷硬。他目光掠过萧瑟瑟手中的兵符,却没直奔主题,反倒指着石桌上刚送来的宗室名册,语气平淡:“一万宗室已安置在东苑,老弱妇孺的汤药我让人备好了,你若得空,可去看看。”

萧瑟瑟握着兵符的手紧了紧,终究还是问出了口:“首领赠我兵符,又救回宗室,究竟是想让我们帮你制衡金国,还是……另有谋划?”她声音发颤,既怕听到“利用”二字,又怕自己连被利用的价值都没有。

易枫却笑了,俯身从石缝里摘了片娑罗树叶,指尖捻着叶片转了圈:“你觉得是利用,也无妨。但你该清楚,若我只想利用,大可不必给你兵符——我若要调动契丹旧部,有的是法子,何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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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兵符上,语气沉了几分:“我给你兵符,是让你知道,辽国宗室不是任人拿捏的筹码。你拿着它,既能安抚东苑的宗室,也能约束那些心思活络的旧部,免得他们被金国挑拨,坏了我的计划,也毁了你们的生路。”

萧瑟瑟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诧异——她竟没料到,易枫竟会让她约束旧部。易枫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道:“你是契丹的文妃,你的话,比我的士兵管用。我救回宗室,是不想让金人再拿他们做文章;我给你兵符,是不想让你像砧板上的鱼肉,连保护族人的底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兵符:“至于利用——你我本就各取所需。我需要辽国旧部稳住北方,你需要我护住宗室性命,这算不得利用,是合作。”

风卷着树叶落在兵符上,萧瑟瑟看着易枫的眼睛,竟没从里面看到算计,只有坦荡的笃定。她忽然明白,这兵符从来不是枷锁,也不是诱饵,而是易枫给她的“底气”——让她能挺直腰杆做契丹宗室的主,也让她看清,跟着他,或许真的能为辽国保留一丝血脉。

易枫见她神色松动,便转身朝院外走,只留下一句:“兵符你好好收着,东苑的宗室若有难处,直接找张奈何便是。”脚步声渐远时,萧瑟瑟低头看着兵符,指尖终于不再发抖——她或许仍猜不透易枫的最终目的,但此刻,她愿意信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