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插科打诨，让凝固的空气稍稍松动了一些。

秦越紧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没骂出来。他知道，猴子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来排解心中那份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恐惧。

“苏……先生。”

北首，大长老的光影稳定了下来，他开口了，称呼已经从“目标苏九”，变成了带着敬意的“苏先生”。

“天枢，以及这个世界，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一问，代表着天枢最高决策层，正式将主导权，交到了苏九手上。

苏九缓缓转身，那双洞悉天地的深邃眼眸，终于从宏大的气运层面，拉回到了眼前。他没有先回答大长老，而是看向了叶玲。

“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叶玲身上。

叶玲迎着苏九的视线，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却像融化了的冰川，流淌着复杂而温暖的波光。她没有回答感觉如何，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抬起了自己完好的右手，轻轻地、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变的珍重，抚上了自己那空荡荡的左边袖管。

然后，她对着苏九，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说出了她此生最郑重的一句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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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为天枢挥刀。”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斩金截铁的力量，在空旷的议事厅内回响。

“从现在起，我的刀，只为你出鞘。”

这句话，不是说给苏九一个人听的。

是说给秦越听的。是说给那七位代表着人类巅峰力量的光影听的。更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这是一个战士，对自己信仰的重新宣誓。

秦越浑身一震，他看着叶玲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光彩，再看看苏九平静如常的脸。他心中的暴怒与冰冷，忽然间被一股暖流冲淡了。

是啊，世界或许正在沉沦，脚下是万丈深渊。

但，希望的火种，不也正在眼前，以一种最不可思议的方式，重新点燃吗？

一个能让死寂的法则退散，能让断掉的肢体重获“新生”的人，一个能让叶玲这样骄傲的战士心甘情愿奉上刀锋的人……

他秦越，赌上一切，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