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结束。

家里，贤惠的降谷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宵夜，正等着自己的两个家人回来。

小原游冲进房子的第一件事就是上楼洗澡。

从医院转到再去警视厅，感觉身上都是一股药味儿。

诸伏高明将外套脱下来挂在门口，这才看向降谷零，“做了什么晚餐？”

降谷零指了指厨房，“按照小游的口味炖了鱼，还从冰箱里找出来一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红烧肉，没有标签，但能吃。”

以小原游这个消耗食材的速度，冰箱里冻的最久的东西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闻言，诸伏高明哦了一声。

他洗了手换了衣服，坐在餐桌前仔细观察。

小原游还没洗完，楼上淅淅沥沥的水声接连不绝。

诸伏高明看着降谷零推到自己手边的米酒，半晌后才低声道：“那天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我犯罪，你会抓捕我吗？”

降谷零一愣，怀疑的视线挪到诸伏高明身上。

他盯着诸伏高明的眼睛，仔细想了想，“会，先抓你进监狱，然后每天去探望你，给你送衣服食物。”

抓捕是法律，探望是私情。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愿意把我和小游关在同一个牢房吗？”

但应该不会有这个可能，降谷零不笨，只是有一点玩不过小原游。

小原游运道好，天时地利人和都背在身上，本来就不笨，这么算下来更是一片顺利。

哦不，还是有点不顺的。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就是老天爷看不得小原游这么顺利的人生所以特意送过来添堵的。

降谷零正用筷子尖儿搅拌凉菜，听到此话后眼神都清澈了，手中的动作停下来，眼神格外复杂。

小小的盘子里面是煮的鸡腿撕成小条，拌了青花椒炸的油，里面混着洋葱丝和葱丝，还有一点干辣椒丝，清爽，也不怎么素净。

降谷零看着诸伏高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在诸伏高明好奇抬头看过来的时候，降谷零终于还是嗫嚅着开口，“咱仨都绑一起了，你们俩投敌也别忘了我啊。”

明明大家都是遗物，两个去犯罪怎么能忘掉他？

大家就不能一起吗？

如果景光他们现在不是鬼，他一定会把犯罪的遗物塞进监狱好好关照，但问题是……

鬼是鬼，半死不活的好歹也还能吱一声，都没有什么坚守正义的遗愿了，他为什么还要头铁和遗物作对？

不说诸伏高明这个脑子，就是小原游那层层叠叠的身份，坑死他也不见得能消耗一个饭团的热量。

何必呢？

况且……

降谷零低头搅拌着小盆子里面的食物，声音都有点惆怅，“景光说过，他只想要让我们平安活着。”

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眼皮一跳，眼底的神情都在此时变化起来，格外复杂。

他突然就有点看不懂了。

降谷零现在就像是一个口欲期不正常断奶然后在成年后抱着枕头死命踩的小猫，偏执，病态，甚至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