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张电子战的那位将领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得色。

能得到这位技术先知的认可，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林凯的下一句话，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我完全同意我们必须大力发展电子战和反辐射能力。但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林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直视着那位将领。

“当我们决定要瘫痪敌人的网络时，我们应该如何指挥我们的电子战飞机、歼击机、地面雷达站、水面舰艇。”

“让它们在同一时间，对敌方网络的不同节点，发起一场协调同步的饱和攻击呢？”

“我们用什么来统一分配目标？用什么来实时评估战果？用什么来指挥后续梯队跟进？”

林凯一连串的问题，像一把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超限战思路华丽外表下，那个孱弱的内核。

那位电子战专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猛然意识到，即便是攻击，也需要一个统一的、高效的指挥协同体系。

否则，所谓的饱和攻击，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的各自为战，只会被敌人成熟的网络体系逐个击破。

而那个能指挥饱和攻击的体系……不正是他们刚才还在讨论，却又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想要放弃的东西吗？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品出了林凯这番话里真正的味道。

林凯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他顺势而为，在全息屏幕上调出了两张图。

一张图上，是一个巨大的、孤零零的眼球，标记着【天眼】。

另一张图上，则是一个完整的人体神经网络系统，有大脑、有脊髓、有遍布全身的神经末梢。

“敌人，已经进化到了这个阶段。”

林凯的手指向那张神经网络图。

“他们有眼睛，有传递信息的神经，还有一个负责思考和决策的大脑。”

“这是一个完整的、高级的生命体。”

然后，他的手移到了那张孤零零的眼球图上。

“而我们刚才讨论的，仅仅是这个。”

“各位，”林凯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振聋发聩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