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睡得挺香,嘴角还挂着点米粥的油花。他不知道自己梦里说了什么,更不知道那两个字像根细针,轻轻扎进了沈知意的脑子。
她没走远,就在外间案前坐着,灯芯烧了一半,火苗歪了歪,映在她眼底晃了一下。
“系统?”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拉,像是拨算盘那样一格一格推演,“不是话本里的神通,也不是庙里和尚念的经……倒像是——什么东西的名字?”
她盯着那盏灯看了许久,忽然抬手,把灯芯捻直了。
“来人。”
帘外守着的护卫立刻进来,低头候命。
“调林越大人的行程记录,从江州回来那天起,一天都不能少。谁给他送过饭,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全记下来。”她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秤砣落地,“特别留意——有没有人提到‘天音’和他说话之间的关联。”
护卫迟疑了一下:“小姐,这可是查朝廷命官……万一被察觉……”
“你觉得我会让他出事?”她冷笑,“我是要保他,不是害他。但他要是连自己命悬一线都不知道,那就得有人替他看清楚。”
护卫不敢再问,领命退下。
沈知意没动,指尖敲着桌面,节奏不快,却一下不落。她想起昨夜林越进门前那副狼狈样,饿得发慌,嘴上还在扯皮。可就是这么个懒散到骨头缝里都透着懈怠的人,偏偏每次危机前都能毫发无伤。
道士围院,他靠一句“香烧多了脑壳疼”让女帝下令驱散;
早朝被弹劾,他打了个哈欠嘟囔“上班能不能迟到”,结果天音降谕“天机星君作息有律,勿扰清修”;
就连今晚厨房那盘点心,他人都没靠近,只是心里嫌弃了一句,天音就响了。
这不是运气。
这是某种她看不懂的规则,在替他挡灾。
半个时辰后,护卫带回第一份密报。
“小姐,茶馆里有人说,林大人是装疯卖傻,借天音之名行操控之实。”
沈知意挑眉:“谁说的?”
“一个常去翰林院抄录公文的老秀才,喝多了酒,在摊子上嚷的。”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