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瞪着他,嘴唇微动,却没说话。
沈知意从刺客怀里摸出半块铜牌,翻过来一看,背面有一枚模糊的印纹。
“太常寺库房火漆印。”她冷笑,“但这不是普通版本,是柳元度书房暗匣专用的变体。全城只有三块,一块在他手里,一块在他心腹管家那儿,第三块……现在在你身上。”
她把铜牌举到刺客眼前:“你说你没见过他?那你身上的令牌是从门房捡的?还是他请你喝完茶顺走的?”
刺客脸色变了。
林越在一旁补充:“而且你这袖箭手法,明显是幽州外堡训练出来的。那边是谁在管?哦对,柳元度的侄子当过三年校尉。这都不是巧合了,这是家族企业团建!”
刺客终于绷不住,喘着粗气开口:“是……是柳大人亲自下的令……要在三日内除掉你……否则……他就向女帝揭发我们通敌……”
“哈?”林越愣住,“他还想倒打一耙?把我杀了说是叛贼,然后自己立功?这操作太脏了吧!”
“对他来说很正常。”沈知意收起铜牌,语气冰冷,“他在朝中经营三十年,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当年先帝驾崩,他能在一夜之间改完十份遗诏副本,你当他是抄书匠?”
林越听得头皮发麻:“所以我是他计划里的牺牲品?就因为我老躺着还能升官,影响他世界观了?”
“不止。”沈知意盯着他,“因为你活着,天音就会响。而天音一响,他的规矩就废了。在他眼里,你不死,大夏就得变。”
林越沉默两秒,突然笑了:“合着我这不是得罪人,我是动了他的编制?”
“动了他的命根子。”沈知意转身走向门口,“所以现在,去柳府。”
“现在?”林越瞪眼,“半夜三更,我去敲三品大员的门?说我怀疑你雇凶杀人?他反手就能告我擅闯民宅!”
“那等天亮?”她回头看他,“等他把证据烧了,再换个新杀手?还是等你下次睡觉时,他们直接给你盖个棺材板?”
林越缩了缩脖子:“可……可这也太莽了。好歹先报禁军,调几个人……”
“禁军听谁的?”沈知意冷笑,“柳元度的儿子在羽林卫当副统领。你一报,消息立马传到他耳朵里。到时候别说证据,人都能给你做成‘畏罪自杀’。”
小主,
林越张了张嘴,发现还真没法反驳。
他低头看着自己歪斜的玉带,又摸了摸破袜子,叹了口气:“我就想混日子,怎么混成通缉犯预备役了?”
“你现在已经是了。”沈知意已经走到院中,月光照在她赤着的脚上,像踩了一地霜雪,“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去。”
林越犹豫片刻,猛地一跺脚:“走!大不了明天早朝我装病!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踉跄跟上,一边走一边嘀咕:“这要是被女帝知道我半夜私闯大臣府邸,不得让我写一万字检讨?还得配上心得体会?”
“怕了?”沈知意头也不回。
“不怕!”林越挺胸,“我可是经历过甲方凌晨三点改PPT的人!这点风险算什么!顶多再来一次生死劫,顺便触发个天音预警,让全朝廷都知道我又被针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