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92年,二月十八,黄道吉日。
天刚破晓,晨雾裹挟着初春微凉的湿气,笼罩整座襄阳城。南城贡院朱红高墙绵延百丈,飞檐翘角刺破薄雾,庄严肃穆之气扑面而来。
贡院正门之外,数千士子有序列队,长衫儒巾者摩肩接踵,却无一人高声喧哗,人人屏息敛气,眼底藏着紧张、热忱与对前程的极致渴望。
寒门士子衣着粗布旧衫,书箱陈旧磨损
世家子弟锦衣玉带,仆从随行,泾渭分明的着装,依旧挡不住所有人同场竞技的公平格局。
四面禁军重甲林立,长枪斜指地面,寒光凛冽,彻底封锁贡院所有旁门侧道,闲杂人等半步不得靠近。
街巷屋檐、古树枝头、围墙转角,监察院暗探黑衣隐于阴影,面无表情扫视全场,针落可闻的肃穆之下,是密不透风的监察罗网。
贡院正门观星阁楼之上,陈萍萍静坐在轮椅之中,单薄枯瘦的身躯裹着深色披风,冷风拂动他鬓边白发,他却浑然不觉。
一双淡漠的眼眸俯瞰下方数万士子,都对应着暗处一组监察人手的动向
“回院长,文举一千八百七十三名士子全部核验身份完毕,无顶替、无夹带
武举一千二百一十四名将士、武人全部登记在册,兵器统一收缴封存,校场器械全部查验完毕。”
狼桃快步登上阁楼,单膝跪地低声禀报,语气沉稳。
陈萍萍沙哑的嗓音在晨风中散开,不带一丝情绪
“继续盯紧。阅卷官宅邸、士子客栈、考场内外三层暗哨永不撤防,但凡有传题、夹带、串通考官者,
不必上报,当场扣押,罪证公示全城,按律处罚,诸侯细作、世家说客,一律拿下关押。”
“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