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从花轿走出三位妃子,就如同三道红影鱼贯而出。
走在最前的耿淑仪,头戴九凤衔珠冠,十二幅蹙金罗裙拖地三尺,每一步都碾碎满地灯影。
她本是靖南王之女,又曾经贵为平西王福晋,如今,又被圣皇纳为嫔妃,实在是一段传奇!
耿淑仪眉眼间带着将门虎女的英气,此刻却垂眸敛目,发间凤钗随着步伐轻颤,倒像是笼中困兽敛了爪牙。
温倩身着月白织锦嫁衣,外披藕荷色霞帔,面上薄施粉黛,两颊绯红比嫁衣上的并蒂莲更艳,怯生生的眼神让卫小宝想起江南烟雨里初绽的茉莉。
温媚则一身茜色嫁衣,绣着百鸟朝凤的金线在烛光下流转,她昂首走来时,腰间的银铃发出清脆声响,恰似她张扬的性子,即便在这庄重场合,也掩不住眼底的桀骜。
卫小宝大步迎上前,龙袍扫过满地花瓣,将三只柔荑同时纳入掌心。
耿淑仪的手微凉,今天自己叔叔耿聚忠死不悔改的下场,让她不由担心自己父亲,会不会也是这般顽抗到底?
温倩的手柔软无骨,轻轻颤抖着;
温媚则调皮地用指甲在他掌心挠了挠,惹得卫小宝低笑出声。
这一幕落在群臣眼中,既是圣眷优渥的象征,也是卫小宝在向天下宣告:无论是靖南王的势力,还是温家堡的底蕴,都已成为他掌中物。
“吉时到——”
司礼太监尖利的嗓音刺破夜色。
十二名女童托着檀香木盘上前,盘中盛着象征三书六礼的玉璧、金册与合卺酒。
卫小宝先执起耿淑仪的手,将刻着 “淑” 字的金册轻轻放在她掌心,沉声道:“朕敕封你为淑嫔妃!”
“谢圣皇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耿淑仪屈膝行礼,凤冠上的珍珠簌簌作响,不知是激动还是惶恐。
轮到温倩时,卫小宝从袖中取出一枚羊脂玉镯,亲自为她戴上:“你是朕的倩嫔妃。”
“谢圣皇陛下!”温倩脸颊绯红,低头时,鬓边的珍珠垂落,正巧落在嫁衣的牡丹纹上,宛如一滴相思泪。
轮到温媚,却不等卫小宝开口,直接抢过合卺酒,挑眉道:“陛下,可要与臣妾共饮这杯交杯酒?”
她的大胆惹得众人低呼,卫小宝却大笑,揽过她的腰,与她交臂饮尽杯中酒,辛辣的酒液溅在嫁衣上,晕开暗红的痕迹,倒像是未干的血迹。
“你是朕的媚嫔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