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

林凡独立于小院中，仰望星空。

芯片反馈着整个外门的灵力波动数据，无数个原本黯淡的光点，正因为他的“代码”而变得明亮。

一股微弱但持续不断的感激念力，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

虽然驳杂，却让量子空间的运转，似乎都凝实了一丝。

“种子已经播下。”他低声自语，“生态系统，正在重构。”

就在这时。

一阵清雅的香风，拂过院墙。

一道倩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墙头。

月光勾勒出她完美的轮廓，白衣胜雪，正是苏清影。

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压不住的惊异和探究，锁定了院中那个身影。

“外门功法的事，是你做的？”

她的声音清冷，却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整个外门底层一夜之间暗流涌动，大量弟子修为精进，这种手笔，绝非寻常人所能为。

她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谜一样的少年。

林凡缓缓转身，脸上并无意外。

他平静地反问。

“苏长老的结论是什么？”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份滴水不漏的平静，在苏清影眼中，已是默认。

她身形一动，飘然落下，来到林凡面前。

她翻手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瓶，递了过去。

“三颗上品凝气丹，对你或许有用。”

林凡没有立刻去接，只是看着她。

苏清影呼吸微顿，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凡，你正在扰乱外门的平衡。”

“有些既定的规则，一旦被打破，会引来捕食者的。”

她的话，点明了她已猜到真相，更点明了其中巨大的风险。

赠丹是示好，也是提醒。

林凡终于伸手，接过玉瓶。

指尖与苏清影冰凉的指尖一触即分。

“多谢长老。”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平衡，本就是用来打破的。”

林凡的目光扫过那柄淬毒的匕首，以及桌上的血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没有慌乱。

他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捏住匕首的柄部。

微一用力，便将匕首从木桌上拔起。

幽绿的毒光在月色下闪烁。

“淬了‘蚀骨散’？倒是舍得下本钱。”

他指尖一弹。

匕首“叮”的一声钉入墙壁。

毒液溅射之处，木质瞬间焦黑，冒起青烟。

“可惜，玩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们。”

他拿起那张血书，指尖摩挲着干涸的血迹。

“滚出玄天宗？”

他低声自语，随即发出一声轻笑。

“就凭这种藏头露尾的货色，也配？”

他随手将血书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