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陈母的声音才再次传来，那声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压抑着某种汹涌的情绪，变得异常沙哑和……柔软？

“林老师……这……这些都是真的？她……她真的……这么厉害？”

这一刻，林远知道，那堵坚冰砌成的墙，裂开了一道缝隙。

“陈阿姨，我知道，您一直希望小雨走一条更稳妥的路。”林远的语气变得恳切而真诚，“但请您看看小雨现在取得的成绩！这不是小打小闹，这是被权威机构、被最高学府认可的才华！这难道不也是一种‘出息’吗？一种很多人努力一辈子都达不到的‘出息’！我们是不是应该尊重孩子的天赋，支持她往更高更远的地方飞？”

他没有再说更多的大道理，只是把事实一样样摆在对方面前。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像是哽咽又像是释然的叹息。

“林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陈母的声音依旧有些颤抖，但里面的疏离和戒备已经消失了大半，“我……我晚上回家，跟小雨好好聊聊。”

挂了电话，林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像是打完了一场身心俱疲的硬仗，但结果是好的。

晚上，陈小雨怀着志忑不安的心情回到家。她已经知道了林远会给母亲打电话，也做好了迎接新一轮风暴或冷暴力的准备。然而，家里的气氛却有些异样。饭菜已经做好了，摆在桌上，比平时丰盛。母亲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厨房忙碌，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那个厚厚的、平时绝不允许母亲翻看的画本，正一页一页，看得异常专注，眼神复杂。

听到开门声，陈母抬起头。陈小雨紧张地攥紧了衣角，准备迎接审视的目光。

但母亲的眼神里，没有责备，没有冷漠，只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混合着惊讶、探究，甚至……一丝极其微小的、闪烁着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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