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还有瘫在路中央、早已没了声息的敌方小队长。
昔日在平民面前嚣张跋扈、狠戾嗜血的女小队长,此刻早已不成人形,整个身子残缺不堪,惨不忍睹。
她的脖颈、肩膀、手臂、大腿,但凡裸露在外的皮肉,尽数被疯狂的民众咬烂。
大块大块的血肉被生生撕扯掉,露出底下泛红的筋络与惨白的骨茬。
深浅不一的齿痕密密麻麻地遍布在残缺的肢体上,皮肉翻卷着,暗红发黑的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在地面晕开一大片刺目的血泊。
一侧脸颊的皮肉被咬得残缺不全,下颌线隐隐外露,原本凌厉的双眼圆睁,眼底还凝固着死前的惊恐与痛苦。
嘴唇被咬得破烂不堪,再也没了往日居高临下的戾气。
手臂上少了好几块皮肉,有的地方甚至深可见骨,腿上的伤口更是血肉模糊。
原本合身的作战服被撕得粉碎,沾染着尘土与鲜血,黏连在残破的身躯上。
整个躯体没有一处完好之地,血肉模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与周围百姓身上的白布形成极致惨烈的对比。
她终究是为自己屠戮无辜的恶行,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沦为了丧亲百姓泄愤的牺牲品,横死在秦家村的街巷之上,再无半分昔日的气焰。
和街边失控宣泄怒火的普通百姓截然不同,秦家村地位更高的内围区肃穆安静。
有着身份地位的内保队员家属,正有条不紊地操办着庄重又悲戚的正式丧事。
其中最让人痛心的,便是一位刚刚上位不足半月的内保小队队长。
他年纪尚轻,好不容易靠着数次守粮战功晋升,本以为往后能安稳护住家人,却在稻田阻击敌方突袭时,毫无预兆被一枚远距离流弹精准命中头颅。
子弹瞬间贯穿头骨,当场牺牲,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
灵堂就设在自家院落,纯白麻布层层悬挂,灵位肃穆冰冷,简易棺木静静停放。
一身素白孝衣的妻子哭得几近晕厥,双腿发软瘫坐在棺木旁,双手紧紧抓着棺沿,无声落泪,几度哽咽窒息。
年幼的孩子懵懂无知,只知道爸爸再也不会回来,怯生生依偎在母亲怀里,小声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