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守灵的家属,也连忙起身,强忍悲痛垂首行礼。
秦洋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入灵堂,站在那副简易棺木前。
看着棺木旁摆放的队长肩章与染血的作战服,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眼底翻涌着对逝者的惋惜,更有对沈炼势力彻骨的恨意。
全场死寂,唯有香火青烟袅袅升腾,所有人都在静待这位掌权者的举动,空气中的悲恸与肃穆,被推向了极致。
秦洋对着灵位深深躬身,庄重祭拜完毕,缓步走到悲痛欲绝的家属面前。
年轻的妻子早已哭得失了仪态,瘫坐在地上,看见秦洋走来,强忍哀伤想要起身行礼,却被秦洋轻轻抬手制止。
他俯下身,温柔又沉重地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躲在母亲怀里、满脸泪痕、懵懂害怕的小男孩的脑袋。
孩子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死死抓着母亲的衣角,怯生生望着眼前气场滔天的男人,却并不躲闪。
“以后,秦家村,就是你的家。”
秦洋声音低沉温和,没有半分平日里的冰冷威严,一字一句郑重承诺:
“孩子的衣食、长大、读书、庇护,全部由我负责。你丈夫为国战死,秦家村也不会亏待忠烈家属。抚恤粮加倍发放,终生无需劳作,安稳度日。”
说完,他抬头望向灵堂,周身气息骤然变回刺骨寒冽。
夜色里,大批近卫静静伫立,无人敢言。
等到秦洋带着一众近卫护卫缓缓离去,院中的肃穆气氛稍稍散去,空气中依旧萦绕着纸钱燃烧的青烟与淡淡的悲戚。
守在一旁的孩子舅舅,一直躬身肃立,直到秦洋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悄悄直起身,转头走到神情哀戚的妹妹身边,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丝藏不住的喜色。
他压低声音,凑近她耳边宽慰道:
“妹子!你这下可以彻底放宽心了。有秦先生亲自登门祭拜、当众关照,你们这处小院,往后再也没人敢惦记、更没人敢随便没收侵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