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有德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手里的廉价卷烟被他焦躁的手指捏得变形,烟灰簌簌落下。
他何尝不恨?
他在桃源村经营了几十年的权威,如同土皇帝一般,如今被林凡这个毛头小子一朝尽毁。
儿子被打成半残,他自己在村民面前威信扫地,往日那些对他点头哈腰、恨不得舔他鞋底的村民,现在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隐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和轻视。
这一切,都是拜林凡所赐!那股恨意,像毒液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
“闭嘴!老子耳朵没聋!”
张有德低吼一声,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凶狠与忌惮交织的复杂光芒,
“那小子是邪门!
能打得不似凡人,下手狠辣,还会些妖法般的手段,连陈永年那个老棺材瓤子都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护着他!
我们现在拿什么跟他斗?
拿你这条残废的胳膊,还是拿我这张在老东西们面前已经不管用了的老脸?”
“镇上!
再去找虎哥!”
张富贵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如同濒死的野兽,仅存的左手死死抓住床单,青筋暴起,
“虎哥上次让他跑了,肯定也觉得折了面子,心里憋着火呢!
咱们这次多出点钱,翻倍!
把我那压箱底的钱都拿出来!
让虎哥多带点人,把镇上的好手都叫上!带上真家伙——
喷子(土枪)!”
他喘着粗气,眼神狠毒,
“我就不信,他林凡拳头再硬,身法再快,还能快得过子弹?
还能刀枪不入?!
我要亲眼看着他被打成筛子!”
张有德眼神剧烈闪烁,内心在天人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