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丹火被克,器修失效,现在连呼吸都得算着劲。这帮人不是来抢钥匙的——是来宰人的。
蒙面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枯骨:“交出两把钥匙,留全尸。”
我冷笑:“你怕是不知道‘全尸’俩字怎么写。”
话音未落,我脚下猛然发力,碎冥刀抡圆,一道乌光劈向其面门。他举杖格挡,我却不追击,刀势一收,反手横扫其下盘,逼他跃起。
就在他腾空瞬息,我左手猛地探向腰间酒囊——不是取钥匙,而是抓出一把混着碎剑渣的灵液粉,迎风一扬!
绿雾遇粉,竟微微一滞。
就是现在!
我右脚蹬地,整个人如炮弹射出,刀随身转,直刺其胸口空档。这一招是古武拳经里的“穿心肘”改的刀技,快、狠、不讲理。
可他反应更快,半空扭身,杖尾一摆,竟从袖中甩出一条黑链,链头带钩,直锁我手腕。
我偏头避让,钩擦颊而过,划出一道血痕。同时刀锋已至,却见他杖身猛地一旋,骷髅口再次喷出腐心瘴,这次是团浓缩的绿球,撞上刀面,“滋”地冒烟。
我急撤,刀身已被腐蚀出几个小坑。
“操!”我啐了一口,“这玩意儿还能当暗器使?”
雷猛在后面吼:“陈哥,要不咱炸船?大不了游回去!”
“你游,我刀还在这船上。”我没回头,盯着蒙面人杖尖,“这杖有问题。巫寨的老把式不会用链子,更不会掺幽冥教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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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璃忽然道:“他的杖心温度不对。丹火照不出热源,但雾气流动的方向……是往他杖底聚的,像在吸什么。”
我眼神一凝。
不是他在放毒——是毒在借他出气!
难怪丹火压不住,器修破不开。这根本不是人在施术,是某种东西寄在杖里,借这些毒师当通道,把腐心瘴和巫毒混在一起,炼出这口“毒锅”。
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古武劲沉入丹田,肌肉绷紧如弓弦。残碑熔炉在深处微微发烫,青火跳了一下,像是闻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味道。
但我不能用。
章纲说了,不能引爆源炁,不能炼化蛊毒,不能展露新技。
我只能打,不能破。
蒙面人再度逼近,杖尖指向我眉心:“最后一遍。钥匙。”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一笑:“你耳朵是不是让毒烂了?老子从不交东西,只收命。”
他不动,但身后九名毒师齐步上前,杖底点地,绿雾翻滚如潮。
我知道,下一波是真拼命。
雷猛咬牙,从工具包里抽出一块青铜矿石,攥在手里:“陈哥,待会我砸他脑袋,你砍手!”
洛璃低声:“我还有两枚封脉丹,能撑十息闭气,够你近身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