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如绸带卷出,缠住地上七具尸体,猛地一收——
嗤!
空间撕裂,一道漆黑缝隙浮现,像巨口,把尸体全吸进去,随即闭合,不留痕迹。
我松了口气,腿有点软。
残影却没走。他望着我,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风刮过废庙:“你虽身负‘混沌’,但心性坚韧,尚可控。”
我盯着他,没说话。
他又道:“若一日失控……来灵山找我。”
话音落,金光彻底熄灭,残影消散在空中。唯有一缕极淡的金色符纹飘向我眉心,一闪而没,像是刻了点什么进去,又像是错觉。
我摸了摸额头,啥也没摸到。
雷猛拄着铁锥走过来,“完了?”
“完了。”我说。
洛璃从碎石堆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玉瓶只剩二十来个,有的瓶身都裂了。“钥匙呢?”她问。
我低头看酒囊,三把钥匙还在,但温度高得烫手。掌心那个“卍”字印也不再发烫,像是耗尽了力气。
可我体内不对劲。
剑意在经脉里乱撞,丹毒反冲喉咙发苦,古武劲淤在肩背像压了块千斤石。三股力量互相冲撞,识海嗡嗡响,眼前发黑,差点跪下去。
“陈哥?”雷猛扶了我一把。
“没事。”我摆手,盘膝坐下,背靠浮台边缘。
残碑熔炉还在运转,青火没灭。我把意识沉进去,引导它全速吸收——那些没来得及吞的零散剑气、尸傀残魂、冥毒余烬,全给抽进来,一股脑扔进炉里。
青火猛地一涨,碑体裂缝泛起暗金纹路,三种异力在高温中交融,烧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最终凝成一缕深紫夹金的气流,沉入丹田最深处。
这东西静得很,不像源炁那么躁,也不像丹毒那么冲,但它存在感极强,像一块埋进土里的陨铁,谁也不知道哪天会炸。
我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怎么样?”洛璃问。
“活下来了。”我说。
雷猛咧嘴笑了下,随即皱眉,“你脸色比死人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