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庙里当时的火堆正烧得旺,木柴噼啪作响,溅起的火星子落在地上,转眼就灭了。
沈佑铭刚给小安娜递过去一块烤得焦香的红薯,就听见庙门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差点把庙顶的瓦片都震下来。
“赵营长!可算找到你了!”
话音未落,一个穿着破烂的国军制服汉子,就跟疯了似的扑进门来,直奔坐在火堆旁的赵刚。
这汉子脸上糊满了泥灰,汗水一冲,划出几道黑一道白的印子,像是刚从泥坑里滚过。
裤腿上沾着暗红的血迹,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显然是带着伤。
赵刚正啃着烤好的红薯,见状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烤红薯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把扶住那汉子,嗓门洪亮得像打雷:“柱子!你小子也活下来了?罗店守不住,不是让你们往西边撤,那边安全些,可以跟大部队汇合。”
柱子被赵刚扶着,身子还一个劲地晃,胸口起伏得厉害,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声音嘶哑:“赵营、营长,别提了!
往西走没多远,就撞上鬼子的扫荡队,黑压压的一片,起码一个中队!
弟兄们很多都被冲散了,俺们边打边跑,最后就剩俺、小三和铁牛,我们当时已经完全吓蒙了!
跑的时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就知道往人少的地方埋头就跑,最后只走山上小路,刚才看见这里有些炊烟,才一路摸过来找些吃的!”
他说着,回头朝门外喊了一声:“小三!铁牛!快进来,我找到活的赵营长了!”
庙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两个同样狼狈不堪的国军士兵走了进来。
左边那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刚结痂的刀伤,手里端着一把中正式步枪,枪口朝下,但手指一直搭在扳机上,警惕地打量着沈佑铭一行人,眼神里满是戒备。
右边那个长得五大三粗,胳膊上缠着绷带,绷带都渗出血来了,手里也端着枪,呼吸粗重,像是随时准备动手。
沈佑铭靠在神龛旁边,没说话,只是眼神淡淡地扫过这三个国军。
脑子里的獬豸系统跟通电似的,唰地一下就启动了,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检测目标1:柱子,善值+120(抗日有功,累计击杀东洋士兵17名);目标2:小三,善值+95(多次击杀东洋士兵,掩护平民撤离);目标3:铁牛,善值+118(掩护战友负伤,击杀东洋士兵11人,炸毁东洋人弹药箱2个,投弹筒两具。)。”
都是杀东洋鬼子的硬汉子,那就都是自己人了,他们也看了一下四周,放下了心中的警惕,慢慢的围着火堆旁边坐了下来,整个人的精神稍微放松了一些。
沈佑铭的心里也松了口气,原本锐利的目光柔和了些。
他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壶水,这空间是系统奖励的4x4x4立方米,装些吃喝用度绰绰有余。
他把水壶递到柱子面前:“兄弟,别着急,先喝口水缓缓,别呛着。
既然是赵营长的弟兄,那就是咱们公道会的兄弟,到这儿就跟到家一样。”
“那多谢你,兄弟!”柱子也不客气,接过水壶拧开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猛灌了大半壶,直到呛得咳嗽,才把水壶拿起来,才抹了把嘴,顺手把水壶递给旁边的小三及铁牛。
他看向沈佑铭,眼神里多了些感激:“刚才听营长介绍说,你们也是杀鬼子的队伍?
俺们在东边就听说了,沪上有个公道会,专杀东洋人和汉奸,下手贼狠,打得鬼子哭爹喊娘!”
“啥贼狠,都是该杀的!”狗蛋蹲在火堆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砍刀,刀刃上还沾着上次砍杀小鬼子时的血渍。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自豪的微笑,像小孩子得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显摆着继续说道:“上次我们还端了鬼子的一座基因药剂生户工厂,那爆炸升起约蘑菇云升得比山还高,可惜让那些研究药物的研究员都跑掉了,要不然呢我们取得的战果会更加大!”
小三喝着水,听到“基因药剂生产工厂”几个字,手顿了一下,皱着眉问:“兄弟,你们说的基因药剂生产工厂,是不是就是搞那些五大三粗,一般子弹都打不死的怪异士兵的地方?”
“可不是嘛!”苏媚靠在门框上,手里的匕首转得飞快,寒光闪闪,“那些玩意儿都是用基因药剂改造出来的怪物,刀枪不入,就是沈哥他们炸的那个工厂里造的。
我以前在中统的时候,就听说鬼子一直在秘密的搞人体实验,没想到早已弄出这么多这种怪物一样的东西。”
铁牛瞪大了眼睛,嗓门也大了起来:“娘嘞!活人还能这么搞?俺上次跟那些怪物士兵交手,你一枪打在他胸口,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似的,反手就是一刺刀,差点把我肠子都挑出来了!”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脸上还带着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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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皱着眉,脸色也沉了下来:“这次我们也遇到过,有次突围,在碰到巡逻队时遇上的,弟兄们打了几十枪都没放倒一个怪物,最后牺牲了好几个弟兄才冲出来。
那些东西不仅刀枪不入,力气还大得吓人,一个能顶好几个壮汉。”
沈佑铭摸了摸腰间的龙影枪,枪身泛着冷冽的光。
这把枪配合龙影枪斗术,射击又快又准,还能结合武术动作近身格斗,对付一般鬼子绰绰有余,但对付那些基因药剂改造兵,确实得更加小心,针对他们的弱点,尽量做到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