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纸，是块骨头。巴掌大小，像是某种动物的肩胛骨，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线条。

秦雪小心地取出来，对着光看：“这是……河图？”

“河图？”林默凑过去。

“大禹治水时用的导航图，”秦雪解释，“传说大禹得到河图洛书，才能疏通九州水系。这块骨片上刻的，应该是长江某一段的详细水图。”

她翻来覆去地看，突然“咦”了一声：“这里有七个标记，用红点标出来的。”

林默仔细看。骨片上的长江水图很精细，从三峡到入海口都有标注。而那七个红点，分布在不同的位置：瞿塘峡、巫峡、西陵峡、荆江段、岳阳段、九江段、镇江段。

“七大险滩。”江晚秋脸色凝重，“长江航行最危险的七个地方，自古沉船无数。水鬼王……难道就藏在这七个地方之一？”

“或者，”林默盯着骨片，“七个地方都有它的巢穴。它可以在这些险滩之间移动，利用复杂的水文环境隐藏自己。”

如果是这样，那就麻烦了。长江这么长，要找七个可能的地点，还得下水探查，难度太大了。

“先不管这些。”林默收起骨片，“当务之急是阻止明晚的袭击。船虽然停航了，但水鬼王已经苏醒，找不到船，它可能会袭击别的目标——比如江边的居民区。”

江晚秋点头：“我通知沿江社区，加强警戒。但治标不治本，得想办法找到它，消灭它。”

“需要准备。”林默说，“水战不比陆战，咱们得有水下的装备，还得有针对性的法器。”

“我去准备。”江晚秋说，“江家有专门的打捞公司，潜水装备齐全。法器……可能需要点时间。”

“先准备装备。”林默揉着还在刺痛的左眼，“法器我来想办法。”

离开会展中心时，天已经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但江面上依然笼罩着一层薄雾，阴森森的。

回到江晚秋安排的住处，林默倒在床上就睡。这一夜太折腾，精力透支严重。

但他睡不安稳。梦里全是水——浑浊的江水，血色的江水，江底沉浮的尸体，还有那双巨大的、血红的眼睛。

眼睛在看着他，像是在笑。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林默感觉左眼还是不太舒服，照镜子一看，眼白上的血丝已经蔓延到瞳孔边缘了，看着有点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