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里的风正在改变方向。不是因为天气变化，是从地面以下传上来的气流扰动，正在从西北方向沿地面向四周扩散。扰动经过营地时，帐篷的帘布被轻轻掀起一角，然后又落回原位。

秦雪站在原地没有动。右眼能看清那些正在改变方向的光点正在以更快的速度向新的节点汇聚，那条备用通道的末端正在持续吸收周围散逸的能量，维持着运转状态。

苏小米站在她侧后方，能看到秦雪的后背从放松的站姿转变为一个更加紧凑的姿态，肩胛骨的位置在收拢，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动作做准备。她走过来的脚步声比平时轻一些。

“那个时间窗口还有多久？”

“不到一炷香了。”秦雪说，“新的节点正在成型。如果它完全成型，现有的时间线就会在那个位置固定下来，留下的空隙会被新的填充物填满，到时候再想复位就会遇到更大的阻力。”

林默从罗盘旁边站起来，走到秦雪身侧。“回溯时间需要消耗施术者自身的本源和记忆，施术者会失去一部分过去。”

“我知道。”秦雪把目光从那些光点上收回来。右眼视野中的那些分支和光点在她眨眼之后仍然保持着相同的走向。

林默收回罗盘。他没有再问。

秦雪把目光投向营地中央的方向。右眼能看到那些光点的流速正在持续变化，部分光点正在偏转，已经发生了偏移的正在固化，形成新的时间线。

她抬起右手，指尖触到自己的额头。那三个字的位置在她手指接触到的瞬间发生了一次震动，像被激活的机关，沿着经脉向下流动，在经过她的掌心和指尖时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那三个字重新亮起，边缘清晰，笔画完整。

她闭上左眼，让右眼单独接收视野中的所有信息。那些光点的流动方向、流速变化、交汇点的分布位置，全部集中在她的视野中央。那条备用通道的末端，正在以固定的速度吸收周围散逸的能量，保持着稳定的运行状态。

“回溯的范围需要覆盖那道新分支形成之前的区域。时间长度覆盖到分支开始出现之前的位置。三分钟以内。”秦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