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雯静静地看着他,过了几秒,她笑了。
“我相信你,秦瀚。”
“我一定完成任务。”他郑重地承诺。
“不过——”
对方的话锋轻轻一转。
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温柔,就像是在叮嘱出门游玩的孩子记得带伞。
“也别忘了我们的‘传统’。”
“摇篮的人,从不把麻烦带回家,对不对?”
秦瀚怔了一下。
传统。
在“摇篮”,这是一个很温和的词,代指所有不可明说的规则。
而在外勤任务里,这个词只代表一件事。
——如果不幸失败,那就把自己变成最后的一颗子弹。
绝不被俘,绝不泄密。
哪怕粉身碎骨。
“那个东西…你带了吗?”
秦瀚沉默了片刻。
他的右手下意识地摸了摸作战服左侧的袖扣。
“……带了。”
他低声回答。
洛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那种笑意终于染上了眼底,变得真实而明亮。
“那就好。”
“早点回来,秦瀚。”
……
秦瀚的右手依旧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但他受伤的左手,却在刚才的挣扎中垂落在了身体的一侧。
男人的手指在腐烂的落叶下,以一种极其缓慢而隐蔽的幅度,一寸一寸地朝着自己左臂的袖口摸索过去。
指尖触碰到了粗糙的作战服布料。
隔着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小小的凸起。
就是它。
心脏在胸腔里发疯般地鼓噪着。
再近一点……再近一点点……
他的指尖隔着布料,终于按在了那个袖扣的表面。
只需要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用力按下去。
三。
二。
洛雯小姐,我回来了。
——“咔哒。”
骨骼错位的脆响
“啊!”
一声短促的惨叫卡在喉咙里,还没来得及完全冲出口腔,就被那一膝盖更重地压回了胸腔,化作几声断续的呛咳。
小主,
“没用的。”
黑暗中,少女轻轻歪头。
“你的动作太慢了。”
……
冲锋舟的马达轰鸣声在靠岸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黑衣人正紧张有序地在岸边建立防线,每个人手里的枪都打开了保险,黑洞洞的枪口警惕地指向那片沉默伫立的森林。
但这并不是此刻气氛压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