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愣了一下。
平时这种时候,她都会很配合地回一个“嗯”或者“好”。
但现在,面前的少女并没有看他。
伍茗的头微微向右偏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街道对面的某个角落。
——那是……什么?
是有敌情吗?
还是有什么可疑的人在监视?
谢知行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他猛地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那里装着刚才伍茗塞给他的那把手枪。
街道对面。
昏黄的路灯有些接触不良,在那里的光影一闪一闪。
就在那忽明忽暗的光圈下,停着一辆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三轮推车。
车上架着一口大大的油锅,底下的煤气罐发出“呼呼”的燃烧声。热腾腾的白烟正从油锅里升腾起来,在深夜微凉的空气中打着卷儿。
一个穿着戴着袖套的中年摊主,正拿着长长的筷子,将几串裹满了面糊的东西丢进滚烫的油锅里。
“滋啦——”
那种油脂与淀粉在高温下剧烈反应的声音,哪怕隔着一条马路,似乎都能清晰地传过来。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极具侵略性的焦香味。
——油炸路边摊。
谢知行僵在原地,他转回头,看着面前的少女。
伍茗还在盯着那边看。
“……伍茗。”
谢知行试探着叫了她一声。
少女这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眨了眨眼。
“嗯。”
她应了一声,像是在说“我听到了,伤口不能沾水”。
“你……”
谢知行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装满了药品的袋子,又看了看马路对面那个怎么看怎么不卫生的路边摊。
一种荒谬的反差感让他有点想笑,又有点心酸。
她躲了枪,挨了刀,流了血,缝了针,甚至差点丢了胳膊。
而在这一刻,她心里想的,居然是那几串在油锅里翻滚的淀粉肠。
“你饿了?”
伍茗诚实地点头。
“宴会上的东西没吃饱。”
小主,
那几块小蛋糕虽然好吃,但不够填肚子的。
而且后面也没吃几口就去追人了。
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她的胃已经开始因为缺乏能量而发出轻微的抗议。
“那个……那个不卫生。”
他试图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