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顿了顿,本来想说“富得流油的吸血鬼”,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偷瞄了一眼陈瑾和顾晏清。
“但那个时候的摇篮,他们什么都不干。”
“什么都不干?”
“对。”
贝拉语气无语至极:“当时他们的那个首领,我是没见过正脸啊,总是戴着个口罩或者面纱什么的,大家就叫她‘洛小姐’。”
“那个女人好像脑子有病——啊不是,我是说,她的想法很独特。”
她迅速修正了自己的措辞。
“她带着一帮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孤儿,不教他们怎么偷东西怎么开锁,反而教他们认字。”
“认字?”
这次轮到顾晏清愣住了。
他很清楚Z区的状态,在Z区那环境,认字有什么用?
“是啊,不仅教认字,还给那片街区的老头老太太免费发药,帮他们修漏雨的屋顶。”
贝拉摊开双手,一脸“你们评评理”的荒谬表情。
“更离谱的是,他们甚至还在那块三不管的地界搞了个什么……互助公社?”
“把自己辛辛苦苦从废品站淘换来的钱,拿去买干净的水和消炎药,然后分给那些根本付不起钱的穷鬼。”
说到这,贝拉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我当时作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技术人才,本来想去那是看能不能搞点大单子,比如黑几个敌对帮派的账户什么的。”
“结果呢?”
“结果他们让我去修广播站的大喇叭!为了方便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播报天气预报和卫生常识!”
贝拉越说越激动,甚至忘了自己那点不安,愤怒地拍了一下大腿。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没钱啊!”
“他们那个财务状况,简直比我脸都白。我有一次黑进他们所谓的‘金库’一看,好家伙,余额还不够我配一套好的设备。”
“这哪是什么‘组织’啊?这根本就是个难民收容所加慈善义工团!”
贝拉愤愤不平地总结道。
“所以我当场就跑路了。”
“我是黑客,我要赚钱买最新款的显卡和处理器,谁要陪他们在那玩过家家搞慈善?”
研讨室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也就是说……”
顾晏清放下了手中的笔,神情少有的凝重起来。
“他们并不是一个为了利益或者破坏而存在的组织。”
“他们在尝试建立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