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是哑光的,没有反光。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攀爬最后这三米。
这里没有楼梯,只有几根裸露在外墙上的排水管和一些参差不齐的砖缝。
对于伍茗来说,这和走平地没什么区别。
她的手指扣进砖缝,肌肉发力,身体贴着墙壁无声无息地向上游动。
一步。
两步。
当她的视线终于越过屋顶护栏的那一刻,她看清了那个狙击手的全貌。
一个穿着灰色迷彩服的男人,趴在一块防潮垫上,手里架着一把改装过的SVD狙击步枪。
他的耳朵上戴着降噪耳机,显然是为了隔绝楼下的噪音以便专心听这附近的动静。
这是个好习惯,也是个致命的弱点。
降噪耳机能过滤掉环境噪音,增强态势感知。但也让他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聋子”,听不到那些并未被过滤掉却又不属于“关键”范畴的异响。
比如风声。
比如衣料摩擦的声音。
伍茗翻过护栏,双脚落地,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个男人的身后。
五米。
三米。
就在她距离对方只有不到两米的时候,那个狙击手似乎终于感觉到了什么。
也许是那种被猎食者盯上的本能直觉,或者是身后气流的微弱变化。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手指就要扣动扳机,同时试图翻身把枪口转过来。
但这动作太慢了。
伍茗往前跨出一步,左手闪电般伸出,一把按住了那把长长狙击步枪的枪管,用力往下一压。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反握匕首,顺着对方翻身的惯性,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个男人脖颈处的动脉。
“噗。”
像是利刃切开熟透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