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见多识广”咬字颇重,隐隐透着一股子“你们只懂争宠钻营”的讽刺意味。
此言一出,殿内不少嫔妃的脸色都变了。
“呵。”一声冷笑突兀地响起。
宋嘉禾把玩着护甲,斜眼睨着许清欢,语气不善:“许贵人这话说得,倒显得咱们这满宫的嫔妃都不读圣贤书,都是俗人了?你是清流,你是高洁,既如此,昨日入我储秀宫,为何连最基本的拜见主位都不懂?这就是许家的家教?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
许清欢脸色一僵,随即辩解道:“昨日臣妾舟车劳顿,身子不适……”
“身子不适?”宋嘉禾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身子不适还能指挥人搬箱子搬到半夜?许贵人,这宫里讲究的是规矩,是尊卑!你虽是贵人,但我也是充容,是一宫主位。你进了我的地盘,若是连这点规矩都不懂,那才真是给许大人丢脸!”
许清欢涨红了脸,她是家中娇女,何曾被人这样当众抢白过,当即就要反驳:“宋充容,你……”
“好了。”
一直沉默的皇后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淡淡地扫了两人一眼,既没有责罚许清欢,也没有训斥宋嘉禾。
“今日是新人入宫头一日,大喜的日子,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许贵人既入了宫,往后便要多学学宫里的规矩。宋充容也是,你是主位,要有容人之量。”
皇后这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实则偏向性很明显——她没罚许清欢,就是想留着这个“刺头”去给别人添堵。
林知夏端坐在位置上,手里捧着茶盏,轻轻撇去浮沫,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看着下面脸红脖子粗的许清欢,又看了看气势汹汹的宋嘉禾,还有旁边煽风点火的冯妃,以及高座上看戏的皇后。
真好啊。
自从珍妃死后,这后宫里死气沉沉了好久。如今来了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才女”,这宫里,终于又热闹起来了。
小主,
这大概就是……久违的烟火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