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东西!你死了,你爹怎么办?!”
程处默看着尉迟恭,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靖转过身,看着程处默。
他的丹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他们二人替你求情,你又有以死谢罪之心......”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本帅就给你一条活路。”
程处默的眼睛亮了。
李靖一字一顿。
“下一场大战,你程处默去率军围杀项羽!”
“若不能拿下项羽的人头,你就不用回来了!”
程处默浑身一震。
围杀项羽?
那个一个人杀穿他五千精兵的怪物?
他的手又开始发抖了。
可他没有犹豫。
他跪在地上,重重抱拳,声音嘶哑:“末将领命!末将若不能拿下项羽的人头,提头来见!”
李靖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下去吧。”
程处默站起身,退出了中军帐。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帐内只剩下了李靖、柴绍、尉迟恭三个人。
李靖重新坐回帅案后面,从袖中取出一份帛书,摊在案几上。
那是斥候刚刚送来的最新军情。
“白起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柴绍和尉迟恭的瞳孔同时收缩。
“白起?”
尉迟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大秦武安君?他怎么来了?”
李靖的手指在地图上黑鸭岭西南方向三十里的位置重重一点。
“白起率两万铁鹰锐士,昨夜赶到辽东。”
“他在黑鸭岭西南三十里扎营,占据高地和水源。”
“他没有跟项羽合营,而是单独扎营。”
尉迟恭的脸色变了。
“两万铁鹰锐士......”
他咽了口唾沫。
“李帅,白起这是要干什么?”
李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干什么?他白起是来救项羽的。”
“大秦跟大乾是盟军,项羽若是被咱们困死在辽东,大秦在东边就少了一面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