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战场。
秦军已经跑光了。
地上躺满了秦军的尸体,战马在哀鸣,伤兵在惨叫。
鲜血汇成了小溪,在黄土上流淌。
段志玄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是血。
他的长剑上沾满了碎肉和血污,剑刃已经砍卷了口。
可他还在笑。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尉迟将军,你来得正好。”
尉迟恭策马走到他面前,翻身下马。
“段将军,你的伤......”
段志玄摇了摇头。
“皮外伤,不碍事。”
他转过身,看着白起逃跑的方向。
“可惜,让白起跑了。”
段志玄的眼眶红了。
他转过身,看着尉迟恭。
“尉迟将军,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尉迟恭沉默了片刻。
“整队,重新修筑防线。”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里的防线绝对不能继续出问题了。”
“白起虽然退了,那是因为咱们占据了兵力优势,可他还会再来的。”
段志玄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将领们。
“传令,全军整队。”
“盾车推到河边,弩手在盾车后面列阵。”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骑兵在两翼列阵。”
“斥候放出去三十里,一有动静,立刻回报!”
将领们齐齐抱拳。
“诺!”
段志玄看着正在整队的将士们,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一仗,打得太惨了。
他的两万精兵,折损了至少一半。
白起的一万精兵,也折损了至少一半。
虽然此战白起退了,但单从战损上讲,白起是大胜!
双方都打残了。
可至少,他守住了防线。
白起的渡桥,被烧了。
秦军暂时过不了河。
段志玄转过身,看着尉迟恭。
“尉迟将军,程处默那小子呢?”
“他不是带着一万精兵来驰援吗?”
“怎么没见到他的人?”
尉迟恭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悲痛。
“程处默......”
他的声音沙哑。
“他被孙策拦住了。”
段志玄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孙策拦住了?”
“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