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刚在北境折损了十余万精锐,数年之内没有再次犯境之力!我大乾北境已无忧!陛下若信得过臣,臣即刻启程前往渭水防线,接管所有军务——三月之内,必破大唐渭水防线!”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休。
可他的余光,却落在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的脸色变了。
他坐在绣墩上,腰杆虽然还直着,可他的手指已经攥紧了膝上的布料。他的目光在张休和孙武之间来回扫了一趟,然后停在了孙武那张被北风吹得皴裂的脸上。
兵家之圣。
这个人说“三月之内必破渭水防线”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任何浮夸,没有任何表演,就像在陈述一道他已经算准了的算术题。
长孙无忌的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不是没见过狠人,他见过李世民,见过李靖,见过那些从刀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将领。
可孙武看他的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正贴着一柄开了刃的刀。
他从那个眼神里读出了一层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这个人说得出,就做得到。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把胸口那股凉意压下去,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整了整衣冠,朝张休躬身道:“大乾陛下,请容臣再说一句。”
张休转过身,看着他,没有说话。
长孙无忌抬起目光,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方才是在下糊涂,是我大唐的使臣糊涂,错传了我大唐皇帝陛下的旨意。我大唐皇帝陛下的旨意,原话是——”
他顿了一下。
“我大唐与大乾两军,皆撤出渭水两岸三百里地。此为休战。”
他的目光在张休脸上停了一瞬,见他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说了下去。
“大乾已经攻占的渭水沿岸城池,可留兵驻守,但兵力不可超过一万。同样,我大唐在渭水沿岸驻兵也不可超过一万。”
“两边都不许越界,谁越界,谁就是背盟之罪。至于出兵伐明的日子,两家各派使者一同商定,届时两路并发,共击大明。陛下,您看这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