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的顶楼早已人去楼空。
白家仆从匆匆赶来传信,请白世子即刻回府,众人跟着散场离去。
夜色深沉,又下雪了。
单衡亲自驾车送慕知微与安止戈回去。
马车里,单衡忽然问慕知微:“白家出了什么事?”
他知慕知微内功深厚,方才仆从传话的内容,必然一字不落地落入她耳中。
所以说,人太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好。
慕知微无奈,还是如实复述方才听到的消息:“三皇子中毒,德妃与贵妃娘娘当场争执厮打,圣上龙颜大怒,皇室家宴不欢而散。”
单衡摸着下巴思忖,慕知微侧身与安止戈低声私语。
另一边,扑空的凌彦撞见尚未离开的冷傲,缠着对方不停追问孟静之的底细。
冷傲被缠得不耐,心烦意乱地摆手让他去问单衡,孟静之是单衡带来的人。
凌彦失望。
凌家与单家关系微妙,凌家一直想借着二皇子的势力拉拢单家,可单家始终保持中立、独善其身,刻意与所有成年皇子保持距离只和年幼皇子往来,行事让人捉摸不透。
骤然想起方才的王百万,立刻命小厮前去找。
片刻后小厮回禀,王百万已离开。
凌彦问出王家住址,当即就要亲自登门,被随从拼死拦下。
除夕夜登门,无需等年后开朝,今夜便会有言官上奏弹劾凌家。
凌彦只得作罢,却在第二日约见了王百万。
王百万故作高深,说话半藏半露、虚实参半,拿捏着分寸不肯尽吐实情。直至凌彦许诺会替他的儿子在朝中谋得一份官职,他才松口。
即便如此,他依旧隐瞒了最关键的秘密,还打算以中间人身份从中周旋,帮凌彦牵线搭桥,伺机算计慕知微。
彼时已是次日,此刻除夕夜的归途上,马车行至离家仅剩一条街的位置,慕知微与安止微一同下车。
在此处下车,既不用让单衡多绕路相送,二人也能踏着夜雪散步。
三人互道新年快乐,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