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司籍,是荷花池边上的万春亭。”
果然!
岁欢霎时勃然大怒,伸手抓过含珠要给她穿的衣裳就砸在地上。
“打量我没去过两次御花园就玩这种手段膈应我呢?真把我当软柿子捏!”
头一次有人在李元祁面前发脾气摔摔打打,就连先帝当面都是多安抚他为主,最严重也只是冷脸责难。
是故李元祁本能的脸上就带了丝愠怒,但下一秒反应过来,即刻大步上前把岁欢搂进怀里,厉声斥责李敏。
“怎么回事!”
刚才还甜甜蜜蜜有说有笑的呢,突然就变脸李敏也不知道怎么了啊。
但他可是一路陪李元祁登上龙椅的大太监,怎会不聪慧。略一思索,便通过岁欢的只言片语明白过来了。
扑通跪在地上伏身请罪。
“皇上,是奴才大意,奴才没考虑到万春亭在丽妃待过的千秋亭对面。”
李敏以头抢地恨得咬牙切齿,心中发狠决定一定给连累算计他的小太监好看。
千秋亭就是丽妃当时喂鱼淹死的地方。
万春亭其实离它并不近,只是它俩呈对角,若是在万春亭往外欣赏景色,必定会第一眼瞧见千秋亭。
这事儿也确实是背后之人算计的好。
先不说李元祁根本没问过丽妃死之前都在哪待过,就算知道,他们去的也不是千秋亭不会太过联想。
毕竟宫里哪个地方没死过人?
淹死丽妃的锦鲤池李元祁也只下旨换了里面的鱼,没有填土重挖的想法。
最关键的是岁欢这个月唯一一次去御花园闲逛就只在万春亭驻足了一会儿,跟大宝吐槽万春亭风景不好来着。
可别人又听不到她的心里话,不就以为她中意这地方吗。
宫人每日都会跟李元祁汇报岁欢的动向,李敏也是在旁边听着的,故而小太监说摆在万春亭时他便同意了。
这么看这事儿要真怪他的话,他也确实有点冤枉。
但当皇帝的不会这么想,上位者一旦有了怀疑,哪需要什么证据理由。
他怀疑了,你就有罪了。
李元祁搂着怀中绵软的小身子,掌心贴着脊背,一下又一下轻柔的拍打,无声传递着依靠。
目光裹着千斤威压,扫过跪在地上颤栗的宫人,声音冰寒刺骨。
“去查,查不到你也不用御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