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冲回宣政殿,岁欢一屁股坐到窗边的楠木罗汉榻上,背对着李元祁双臂环胸气鼓鼓。
听到脚步声的李元祁迟迟不见岁欢过来撒娇,眉心微皱就知道不对劲了。
脚步重到都要跺碎殿中的青石板,这是又有人不想活了?
扔下没批完的折子,走到罗汉榻边坐下,把梗着不肯回头的小人儿揽进怀里。
“怎么出去一趟反倒不高兴了?朕不是让你带足了人吗,她们没伺候好你,还是让你被冲撞了?”
“皇上恕罪!”
跟着岁欢的宫人们哗啦啦跪了一地,没资格进来的听到动静也在外面一同跪下了。
“哼!”
岁欢只哼哼不说话,小手在下面来回摆动叫她们起身。
琥珀几人不敢起,但总算松了口气。
“朕的心肝儿是个哼哼怪吗?高兴不高兴都要哼哼两声。”
见这人还有心思逗她,岁欢转了转眼睛,挣开他的怀抱扑到罗汉榻上哭了起来。
“呜呜呜,我都被人欺负死了你还要欺负我!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心肝儿,我看我连你的鞋底泥都不如!”
李元祁还没见她哭过呢,惊了一跳,心中又疼又恼。
疼她受了委屈,恼有人让她受了委屈。
把人从榻上硬抱进怀里抬起她的下巴,见豆大的泪珠儿成串儿的往下掉,一看就委屈的不得了。
心像被她的小手狠狠拧了一把,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
不由得怒火中烧,怒不可遏。
手上温柔地给岁欢擦着眼泪,侧头对跪着的宫女怒声质问,“还不快说!”
琥珀不敢隐瞒,不偏不倚的把刚才所有人的对话都学了一遍。
岁欢边哭边在心中感慨宫里的奴婢真不是人做的。
还好她当机立断勾上了皇帝,否则要她一字不落的复述出这些,她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