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猛地撑起身,牵扯到伤口疼得发抖,却凄厉地笑出声。
“休养?这断了的子孙根是能养回来,还是害儿臣的人,能给儿臣一个公道?! ”
皇帝眉峰紧蹙,不悦道:“害了你的侍妾已经被拖出去打死了,当时只你二人在场,你还要什么公道?”
二皇子躺在床上,眼神死寂却带着刺骨的嘲讽。
“父皇不必装模作样!你我都知道,我如今成了废人,得利的只有李岁欢!你包庇她,无非是觉得我绝了子嗣,再也争不了储位,没了利用价值!”
皇帝这些日子本就头疼欲裂,听了这诛心之语脸色瞬间涨成紫红色,手指着二皇子,嘴唇哆嗦。
“你……你这孽障!朕何时这般待过你?!”
二皇子厉声打断他的指责,连伤口剧痛也顾不上。
“何时?你迟迟不查真凶,便是纵容!李岁欢毁我一生,你却还要护着她!你根本不配做父皇!只配做个孤家寡人,凉薄无情的君王!”
“不配做父皇”五个字刚落,皇帝猛地捂住胸口,喉间涌上腥甜,一口暗红的血猛地喷出,触目惊心。
“你……你……”
他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眼前一黑,竟直直向后倒去。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门外值守的掌事太监近安听见动静,连滚带爬闯了进来。
却见皇帝双目圆睁,龙袍染血,手指还僵硬地指着床上的二皇子,最终无力垂落。
近安顿时魂飞魄散,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调。
“来人啊!快传太医!陛下出事了!快传太医啊!”
二皇子见状,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看着那滩刺目的血迹,浑身猛地一颤。
难道他把父皇……气死了。
近安颤抖着伸手探了探皇帝鼻息,又摸了摸颈部脉搏,瞬间瘫坐在地,泪水混着冷汗往下淌,对床上的二皇子厉声质问:
“二殿下!您对陛下做了什么?!陛下特意来看您,怎么会这样啊?”
二皇子呆怔看着殿内乱作一团的宫人,听着此起彼伏的哭喊与传令声,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皇帝倒下,二皇子是元凶,行宫能做主的只有岁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