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欢目光扫过地上跪着的人,歪头疑惑,
“才三年呢,你就忘了那人的下场,又来作死了?”
说罢下巴微扬,质问中带着狠戾。
“还是觉得我毛都没长齐,管着你们委屈了?这是看不起我,觉得我好欺负呀。”
小姑娘的声音细嫩清脆,房顶的吊灯映着满室的雍容华贵,烂仔豪却像跪在冰窖里,浑身寒毛直竖。
他之前以为岁欢不过是个细路仔,平日里跟街尾那帮小崽子疯跑胡闹而已,懂什么叫刀光剑影的江湖?
可方才听岁欢跟恶狗的对话,人命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丢垃圾,这哪里是普通小崽子?
然而那些快钱来得实在太容易了,他不信换了别人就能忍住!不过是他们没机会!
“小、小姐!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烂仔豪趴在地上,头磕的砰砰响,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是我财迷心窍,是我混账!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您了!”
“我妈她生病了!她要钱治病啊!”
岁欢漂亮的小脸上没半点波动,真就像个毫无感情的人偶。
烂仔豪胆寒,不明白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冷血到这种地步?连一丝同情心都没有的!
他忽然疯狂挣扎起来,可按着他的两人像铁钳似的把他死死钉住。
“我妈她捡垃圾养大的我,我挣钱给她看病有错吗?想让她过好日子有错吗?!”
“我没错!谁家帮派不碰毒的?这么正义怎么不去当条子啊?!”
烂仔豪嘶吼着自欺欺人的疯话,岁欢仿佛在看一场小丑戏。
她小脑袋微微一侧,恶狗立刻心领神会,黑皮鞋狠狠踹在烂仔豪的嘴上!
伴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几颗带血的牙掉在地板上,烂仔豪捂着嘴,疼得浑身抽搐。
“上次那人跟你说的话也差不多。”
岁欢居高临下看着他,声音陡然拔高,稚气的腔调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不管国法还是东盛帮规,碰毒就是死路一条。这是碰不得的红线,是你们自己嫌命长,非要踩!”
“死到临头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指节敲了敲王座的扶手,转头吩咐恶狗。
“把帮里没事的都叫过来!让他们好好瞧瞧这人是怎么死的!有来不了的,就给我仔仔细细讲给他们听!”
“是,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