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祁书记绝不想在这时候扫兴。
儿子的婚礼近在眼前,儿媳妇与她娘家哥哥也是初次见面。在这满堂欢喜的日子里,实在不该提及任何不祥之事。
他一直有派人暗中护着儿媳妇的父亲纪恒,当初没能将人捞出来,如今人在自己的地界上,就绝不能再出任何事。
幸好他多了个心眼,否则纪恒若在这节骨眼上有个三长两短,就不是扫不扫兴的问题了,婚礼都得被迫推迟。
岁欢心里并不着急,如果真有事大宝早就说了。
毕竟纪恒的安危关系到她的任务,大宝一直在实时监控,确保纪恒没有生命危险。
估计只是受了些苦头,但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确实是天大的急事。
她侧过头,瞥了眼身旁的纪时安。
见他嘴里说着要和纪恒断绝关系,脸上的焦急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于是岁欢也顺势表现出急切的样子,连声向祁书记追问:“祁叔叔,到底怎么回事?”
原来,是纪笙笙在下放的地方鱼塘进了新鱼。这白眼狼果然没让人失望,挑唆着人日日找纪恒的麻烦。
纪恒毕竟年纪大了,又干着重体力活,哪里禁得住这般折腾?
一刁难,人就猝不及防地病倒了,情况很不乐观。
纪时安一听,拳头瞬间攥紧,恨得咬牙切齿。
若纪笙笙在场,他真想一拳把她给砸到地底下去。
谢灵阳连忙握住丈夫的手,在他身旁低声劝慰着。
祁书记看了看这对忧心忡忡的兄妹,开口问:“你们要去吗?我可以让人帮忙遮掩。放心,不会影响到什么。”
岁欢和谢灵阳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纪时安,显然是要他拿主意。
纪时安心里再恨父亲,也只是想断绝关系,从没想过要他的命。所以他没犹豫多久,便直接点头对祁书记道了谢。
明安旗和白音旗虽说是紧邻,但草原地广人稀,从白音旗过去,骑马也足足用了半天时间。
为了行事严密,祁书记没法派公车,只能借着采购部外出采购的名义,让阿日斯兰带着岁欢兄妹俩一同赶往明安旗。
谢灵阳则留下来照看两个女儿,她们是为了参加这次婚礼才跟着一起来的。
纪时安不会骑马,便和阿日斯兰同乘一骑,坐在他身后。
望着身旁英姿飒爽,骑马飞驰的妹妹,心里的紧张和焦急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