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太后脸色骤然大变。又是心疼外孙女,又是恼怒苏家胆大妄为,更气女儿行事鲁莽。
换作旁人,即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定会将此事死死遮掩。偏这个蠢女儿竟在此地大声嚷嚷,生怕皇宫的人听不见。
若是只有自己宫里人,还能遮掩几分,可现在……
转头便瞥见岁欢一脸兴致勃勃地看戏,甚至还扯着元时雍低声咬耳朵。那模样哪有半分同情,分明是乐得其见。
太后烦躁地闭了闭眼,心里清楚这事明天说不得要传遍王都了。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苏家的眼线?”
太后到底是心疼女儿与外孙女,只瞪了岁欢一眼,警告她收敛些别在这嬉皮笑脸,便追问详情。
嘉骊长公主根本顾不上旁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哭诉了一遍。
太后听了差点没被这个蠢女儿气死,在自己的公主府都能被人算计成这样!
她怒极,抬手捶了下伏在膝头的嘉骊。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岁欢,全然未将方才太后的警告放在心上,她声音清甜,却字字往嘉骊的痛处戳,句句往太后的心窝子上扎。
“唉,长公主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呀!”她托着腮,语气轻佻毫无避讳,“柴小姐实在可怜,即便不能生育尚可抱养子嗣,可后半辈子都要缠绵病榻,这日子可怎么熬?
而且苏家竟敢把眼线安到公主府,还对金尊玉贵的柴小姐下此毒手,也太无法无天了。”
嘉骊正哭得伤心,被她这话一勾,更是悲愤交加。
她早忘了之前还不知苏家是凶手时,一心想弄死岁欢的事,此刻只觉得岁欢最懂她的心思。
“没错!母后,苏家根本不把皇家放在眼里!您一定要严惩苏家,为淑华报仇!”
太后先安抚了嘉骊一句,而后转头冷着脸对岁欢。
“荣安,此乃皇家私事,你个未过门的少在此插嘴多言,安分坐着便是。”
她明着呵斥,实则是想把岁欢的嘴堵住,免得她出去胡言乱语。
岁欢却像是没听出太后的怒意,反而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站起来,对着太后福了福身,语气依旧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