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捕捉到一股暗红色的愤怒浪潮,意念深入其中,不再抵抗,而是去感受。刹那间,他“看”到了“画家”曾经怀才不遇的憋屈,被权威嘲笑的羞辱,对世俗的憎恨……
他捕捉到一片深灰色的绝望区域,沉浸进去,体会到了那种被世界抛弃、自我价值彻底崩塌的无助与冰冷……
他甚至主动迎向一股浑浊的欲望洪流,理解了那是对认可、对超越凡人界限力量的极致渴望……
每一次感受,都如同亲身经历,强烈的负面情绪冲击着林夜自己的心防。但他牢牢守住“筑梦之心”,如同磐石,不被同化,只是去理解,去共情。
他开始尝试“编织”。
他以自身稳定平和的意念为丝线,轻柔地缠绕、疏导那些狂暴的色彩。他不是强行改变,而是像一位高明的心理医生,引导着这些情绪找到不那么具有破坏性的宣泄口。
他对那股愤怒注入“被理解”的抚慰;对那片绝望点亮“存在意义”的微光;对那股欲望引导向“创造而非毁灭”的方向……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消耗巨大。林夜的精神力在飞速流逝,意识体也变得模糊不定。而“画家”的疯狂反抗也从未停止,这片心象空间是他的主场,他调动着全部的力量,试图将这个“入侵者”彻底污染、吞噬。
这是一场意志与耐心的终极较量。
林夜不止一次濒临失守,疯狂的呓语和扭曲的意象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但他脑海中闪过艺术馆外那些无辜的面孔,闪过秦月汐信任的眼神,闪过苏晚晴担忧的容颜……这些成为了他坚守的最后支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世纪。
色彩风暴的狂躁程度,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弱。那些狰狞的触手和利齿渐渐软化、消散。疯狂的核心处,那个被缠绕的意识,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林夜抓住机会,将最后的力量,混合着一丝钥匙印记那带着净化意味的暗金光芒,化作一道温和而坚定的意念洪流,直接注入“画家”的意识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