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完全洞开,应急光源的柔和白光驱散了入口附近的黑暗,但更深处依旧被阴影笼罩。
空气(或者说曾经的空气)凝滞如万年冰川,只有五人踏入时搅起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尘在光柱中缓慢飘浮。
那几具安坐的星穹研究员遗体,如同冰封的雕塑,守护着这最后的信息。
他们的“存在”本身,比任何狰狞的尸骸都更令人心悸——那是一种主动选择的、静默的牺牲,将最后的希望与警告,凝固在了时间尽头。
澜的目光只在那些遗体上停留了一瞬,便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
敬意,悲怆,还有沉甸甸的责任感。
她示意队员们保持警戒,自己则缓步走向那块亮着微光的控制台。
屏幕上的字句清晰无误。
协议‘深根’。保全样本。等待黎明。警惕……‘模仿者’……
“‘深根’……”澜低声重复。这不像战斗协议,更像是一种……蛰伏与守护的终极指令。
“数据接口!”汐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她指向控制台侧面一个相对完好的物理接口,
“虽然主系统可能休眠或损坏,但这块本地记录晶体或许还有残存数据!如果能读取……”
“尝试连接,但务必小心,启动隔离协议。”澜立刻同意,同时警惕地环视四周。
房间很大,布满了各种她不认识的、处于休眠或损毁状态的庞大仪器。
有些像是环境模拟装置,有些像是精密的物质分析仪,更多的则被粗大的线缆和管道连接向房间中央那个巨大的培养装置,以及……阴影中那个更加庞大的轮廓。
影礁和铁砧立刻在门口和房间关键位置建立了防御阵位。
火钳则端着枪,缓缓靠近那些研究员遗体,仔细检查周围是否有隐藏的威胁或陷阱。
汐迅速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带有多重物理与数据隔离模块的读取装置,小心翼翼地连接上控制台的接口。
几秒钟后,她屏住呼吸,看着自己数据板上开始缓慢滚动的、断断续续的数据流。
“读取中……数据损坏严重,但……有东西!”汐的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发颤,“是日志!首席研究员‘艾拉’的个人日志片段!”
她快速筛选、翻译着支离破碎的信息,并共享到小队每个人的头盔显示屏上。
“……‘嫩苗’的生长超出预期。‘深根’协议的适应性改造很成功,它在模拟的‘凋零螺旋’边缘环境下依然维持了基础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