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园丁的眼泪’,前路未知,可能是另一个致命陷阱,也可能……是唯一一丝理论上存在的‘变数’。”
他看着眼前这些疲惫、伤痕累累、眼中却依然燃烧着不甘熄灭的火焰的面孔。
“我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因为无论选哪条,结果都可能由我来承担最大的罪责。”
淬火的声音很轻,却重重敲在每个人心上,
“但我要让你们知道,我们即将做出的选择,是基于怎样绝望的处境。
我们……没有完美的答案,没有安全的选项。
我们只是在选择……以何种姿态,走向那几乎注定的结局,并赌上那最后一点,连我们自己都未必相信的‘运气’。”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澜和汐的方向。
“我个人的判断,倾向于……赌‘园丁的眼泪’。”
他坦承道,
“不是因为我相信它安全,而是因为,它是‘未知’的。在已知的每一条路都明确指向死亡时,‘未知’本身,就成了唯一可能蕴藏‘变数’的地方。
而且,澜刚才的反应……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我觉得,我们至少应该……去那个‘未知’的入口看一眼。
如果那里是明显的死地,我们再掉头去‘溺亡花冠’赌最后一把,也……来得及。”
这并非理性的最优解,甚至带着感情用事的色彩(对澜那微小反应的过度解读)。
但在这种绝境中,绝对的理性早已死亡,剩下的,只有人类在绝壁上攀爬时,对石缝中任何一点突起或藤蔓的、近乎本能的抓握。
苏晚晴第一个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同意。澜和汐的状态,经不起原路上的颠簸和污染了。‘眼泪’至少是一个……‘新地方’。”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医者对“改变环境”可能带来“转机”的微弱期盼。
铁砧沉默了片刻,重重点头:“我听你的,淬火。火钳……他要是还在,也会选一条最狠、最意想不到的路。‘眼泪’……这名字够狠。”
影礁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看了淬火一眼,然后微微颔首。
作为侦察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绝境中,已知的恐怖往往比未知的恐怖更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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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名小队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疲惫,恐惧,但深处,那不肯彻底熄灭的、属于战士的倔强。
“我们没有选择,舰长。”其中一人声音干涩,
“选哪条,都是拼命。那就选一条……听起来稍微不那么像立刻送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