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设在城北,黄沙漫天。
点将台上,赵铁半躺在一张铺着虎皮的软塌上,两边各站一个亲兵给他扇扇子。
“来了没?”
赵铁吐出一颗葡萄皮,含糊不清地问。
旁边的副将伸着脖子往辕门看了一眼:“来了!就两匹马,连个护卫都没带。”
赵铁在那肿成猪头的脸上硬挤出一丝狞笑。
两匹马?
真当这是京城去踏青呢?
进了这校场,就是进了阎王殿,三万兄弟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他们淹死。
辕门外,两匹快马绝尘而来。
薛莹莹骑在枣红马上,手里还抓着个没啃完的半个烧饼。
“嚯,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去送葬。”薛莹莹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那姓赵的猪头还挺讲究排场。”
萧炎勒住马缰,目光冷淡地扫过全场。
那些士兵虽然站得整齐,但眼神里并没有多少敬畏,反倒是一个个歪着头,带着几分看戏的戏谑。
显然,赵铁早就给下面通了气,今天要给这京城来的太子爷一个下马威。
两人策马直入校场,直到点将台下才停住。
赵铁躺在台上,哼哼唧唧地想要起身,却又重重摔回去,在那演得卖力:
“哎哟……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实在是对不住,昨儿个夜里遭了贼,被那贼人下了黑手,这腿怕是断了,起不来身,不能给殿下行全礼了。”
他嘴里说着贼人,那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薛莹莹,满是挑衅。
台下的一众将领发出一阵哄笑。
萧炎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腿断了,留着也是累赘。”
他转头看向陈风:“记下来,赵将军因公致残,不宜领兵。”
“回头送回京城请太医好好瞧瞧,若是接不上,就做成标本摆在太医院,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赵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锯了?
“殿下真会开玩笑。”赵铁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末将这腿还能治。今儿个请殿下来,是为了检阅三军。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指着下面那群兵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