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到你了。”
王喜奎放下夜视仪,对着身后轻声说道,呼出的气流被他刻意压低。
一道身影无声地从他身后滑了出来,是狙击手张二狗。
他手里端着一支造型短小精悍的步枪,枪口处装着一个硕大的圆筒——“幽灵”一号特种作战步枪。
张二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像一只捕食的雪豹,伏低身体,利用树木和岩石的阴影,朝着铁路线的方向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极轻,极快,在雪地里移动,却没有带起一丝多余的声响。
王喜奎再次举起夜视仪,死死地锁定着张二狗的身影,以及他前方那个摇摇欲坠的岗楼。
岗楼上。
一个日军哨兵正裹着大衣,靠在栏杆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随时可能睡过去。
张二狗在距离岗楼约两百米的一处雪堆后停了下来。
他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将一小块白布蒙在枪身上,足足等了五分钟。
直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都与这片冰冷的夜色融为一体。
然后,他缓缓抬起了枪。
通过瞄准镜,那个哨兵的脑袋,被牢牢地套在了十字准星的中央。
张二狗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在吐尽最后一口气的瞬间。
他的食指,轻轻地扣下了扳机。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是雪块从树枝上掉落的声音响起。
在寂静的雪夜里,这声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喜奎的夜视仪里,清晰地看到,岗楼上那个打盹的日军哨兵,脑袋猛地向后一仰。
一小股暗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后脑勺喷出,随即在严寒中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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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晃了晃,并没有立刻倒下,而是往前踉跄了一步,眼看就要撞到岗楼旁的警铃!
王喜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那哨兵终究是没能发出任何声响,身体一软,无力地滑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微响,便再也没有了动静。
三百米内,枪声比拍巴掌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林总工当初的话,再一次在王喜奎脑中响起。
这不是吹牛,这是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事实。
张二狗得手后,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前摸去。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岗楼的哨兵,都在睡梦中,被这无声的子弹,送去了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清除了外围的眼睛后,王喜奎对着喉部的微型送话器,下达了命令。
“一组掩护,二组、三组,按计划行动。”
“收到。”
“收到。”
耳机里传来队员们低沉的回应。
十名队员,立刻分成了三组。
一组留在原地,用“幽灵”步枪瞄准着要塞的机枪口和可能的巡逻路线,提供火力压制。
而王喜奎则带着另外两组,共七个人,如同黑夜中的影子,迅速越过铁路线,朝着那座巨大的要塞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