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逸冰的心猛地一沉。墨尘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她最脆弱的地方。她相信凌洛漓不会放弃她,可……他是要守护天下苍生的人。如果她真的成了威胁,他会怎么做?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心口处,那枚贴身收藏的冰魄珠碎片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烫得她几乎落泪——那是凌洛漓三年来一直贴身存放的碎片,离开前,他偷偷塞进了她的衣襟,说“它能替我陪着你”。
碎片的温度越来越高,竟隐隐与她体内的冰魄残片产生了共鸣。蚀忆锁上的符文开始剧烈闪烁,发出“滋滋”的声响,似乎在抗拒这股力量。
墨尘察觉到不对,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身上有什么?”
商逸冰也很惊讶,她能感觉到,两股冰魄之力正通过某种神秘的联系呼应,像两条缠绕的溪流,汇聚成一股暖流,缓缓修复着被药汤损伤的经脉。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竟在这股暖流的滋养下,变得清晰起来——
她记起静心崖上,他为她挡下的那场大雨;记起寒潭百日,他偷偷放在她身边的暖手炉;记起断情崖上,他宁愿自毁灵根,也要护她周全;记起湖底祭坛,他撕心裂肺的呼喊里,藏着怎样的绝望与不舍……
这些记忆像坚固的铠甲,护住了她摇摇欲坠的神智。她抬起头,看向墨尘,眼神里再没有一丝迷茫,只有冰冷的嘲讽:“你以为这种拙劣的挑拨,能动摇我们之间的信任?真是可笑。”
墨尘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冰魄珠碎片竟有如此力量,能抵抗蚀忆锁的侵蚀。“看来,是时候让你见识一下绝望了。”他转身走向石室深处,那里有一面水镜,“你不是想知道凌洛漓在做什么吗?我让你亲眼看看。”
水镜被灵力催动,渐渐浮现出画面:凌洛漓站在一处山巅,身边围着许多身着正道服饰的修士,他正在说着什么,神情严肃。画面一转,他举起青锋剑,斩向一面刻着骨髅标记的幡旗,动作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看到了吗?”墨尘的声音像毒蛇吐信,“他在联合正道,准备彻底剿灭骨髅门,包括你这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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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逸冰的指尖微微颤抖,心口的冰魄碎片烫得更厉害了。但她看着水镜里凌洛漓的眼神,那里面没有丝毫放弃的意味,只有一种隐忍的坚定——她懂他,那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他会来的。”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念,“他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