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瑞安迪尔毫不犹豫地伸出手,用力握住了哈涅尔的手臂,随即给了他一个简短却有力的拥抱——这是杜内丹人之间,尤其是在前线,表示信任与兄弟情谊的礼节。
“西瑞安迪尔大人,” 哈涅尔回应着他的拥抱,声音低沉而快速,“见到您和舰队,真是太好了。情况……恐怕不太妙。”
他言简意赅地讲述了当前态势:联军主力在沙巴德击退安格玛后,由埃雅努尔殿下率领,已于数日前渡河北上追击溃败的敌军。
他因故被留下看守大营。
主力北上后,最初尚有斥候回报,但近两日已完全失去联系。
大营目前由少量伤兵和他麾下的卡伦贝尔战士以及部分刚铎步兵留守,已加紧构筑防御工事。
他正是因为心绪不宁,又久候海军不至,才亲自带人沿河搜索至此。
哈涅尔没有详述自己与埃雅努尔的分歧,也没有渲染自己的担忧,只是冷静地陈述事实。
但西瑞安迪尔是何等人物?
他执掌海军多年,经历过无数风浪与战事,瞬间就从哈涅尔简洁的叙述和凝重的神色中,捕捉到了那没有说出的巨大危机。
“渡河北上追击?失去联系?” 西瑞安迪尔的眉头紧紧锁起,眼中的海蓝色仿佛凝聚成了坚冰,“埃雅努尔殿下……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安格玛巫王何等狡诈,岂会如此轻易溃败?这分明是诱敌深入之计!”
他猛地转身,望向北方那片被暮色和未知笼罩的荒野,仿佛能穿透距离看到那可能正在发生的惨剧。
“轻兵冒进,远离营垒和补给,深入陌生敌境……若敌军在前方预设埋伏,或有一支奇兵截断后路……” 他没有说下去,但脸上瞬间掠过的阴影已经说明了一切。
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几乎立刻做出了与哈涅尔之前相同的、最坏的判断。
“舰队现在情况如何?能立刻投入战斗吗?” 哈涅尔急切地问。
时间就是生命,如果主力真的陷入重围,海军是眼下唯一可能及时赶到的强力援军。
西瑞安迪尔迅速收敛情绪,恢复了一军统帅的冷静与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