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老道收回手，淡淡道，“你是九五之尊的皇帝，身负江山社稷，不必行此大礼。”

他话锋一转，看向林雨珊怀中的曾红缨，眉头微蹙：“雨珊，把这位姑娘抱进禅房，为师看看她中的究竟是何种毒物。”

“是，师父。”

林雨珊连忙应道，抱着曾红缨快步走向观内左侧的禅房。

吴书涵紧随其后，心中既有松快，又有几分忐忑。

松的是老道肯出手相救，忐忑的是红缨的毒势已深，不知能否彻底化解。

禅房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案几，案上摆着几卷医书。

林雨珊将曾红缨轻轻放在床上，清风老道走上前，伸出两指搭在她的腕脉上，双眼微闭，神情凝重。

片刻后，他松开手，又翻看了曾红缨的眼睑，查看了那道青黑色的伤口，沉声道：“果然是雪龙教的‘寒魄散’，还加了一味‘冰蚕蛊’，毒上加毒，好狠的手段。”

“那……还有救吗？”

吴书涵急忙问道，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清风老道看了他一眼，缓缓道：“‘寒魄散’以极寒之物炼制，‘冰蚕蛊’以精血为食，两者相济，会顺着经脉啃噬心脉，若再晚半日，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好在你们来得及时，还有一线生机。”

他转向林雨珊：“雨珊，去取为师的‘九转还魂针’和‘赤焰丹’来，再烧一锅沸水，要滚烫的。”

林雨珊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取东西。

禅房内只剩下吴书涵与清风老道，还有昏迷不醒的曾红缨。

吴书涵看着老道从容不迫的样子，心中稍定，却仍忍不住问道：“仙长……师父，这雪龙教与我大梁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清风老道拿起一枚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淡淡道：“雪龙教盘踞雪灵山，向来与草原部落有所勾结。

他们要杀你，多半是受了匈奴或康居部落的指使——你在北疆推行新政，断了他们的根基，自然要除你而后快。”

吴书涵默然。

果然与北海的部落有关，看来北疆的暗流，比他想象中还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