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不一样,他年轻,平时可能作息规律。
突然这么高强度、高压力地连轴转几十个小时。
,身体肯定透支得厉害,需要深度睡眠来恢复!
这是生理需求!你们就体谅体谅吧!”
他俩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语气那叫一个诚恳,眼神那叫一个真挚。
仿佛他们真是和苏辰同甘共苦、一起鏖战了48小时。
目睹了苏辰每一个憔悴哈欠的亲密战友。
小主,
可事实上呢。
真实情况只有他们自己心里门清。
在车间所有人为了赶工、调试。
解决一个个突发问题而干得热火朝天。
汗流浃背、眼里布满血丝的时候。
这两位“老宝贝”可是深谙劳逸结合、可持续发展之道。
他们总会以“出去透透气,思考一下整体架构”。
看看隔壁工位的进度,协调一下。
上个厕所,年纪大了憋不住等冠冕堂皇的理由。
时不时地、悄无声息地“润”出热火朝天的车间。
跑到有空调的休息室或者安静的办公室,美美地小眯一会。
泡杯浓茶,抽根好烟,缓过劲来,精神抖擞地回去。
继续扮演技术顾问、关键问题解决者和沉浸式参与者的角色。
从而成功在所有人包括苏辰偶尔瞥见的印象中营造出一种。
“看,两位院士也跟我们一样拼,两天两夜没合眼”
的悲壮假象和同甘共苦氛围……
此刻拿出来当理由,自然是信手拈来,毫无心理负担。
甚至带着点“我与苏辰共患难”的自豪感。
然而,眼下显然不是追究他们到底熬没熬夜、怎么熬夜的时候。
一群人就这么干站在门外,大眼瞪小眼,听着里面一片死寂,也不是个办法。
时间每拖一秒,海关那边的情况可能就越棘手。
大佬们积压的火气也越旺,局面就越难收拾。
迟正河皱着眉头,再次如同精准的雷达般扫视了一圈。
目光无可避免地、又一次落在了那个试图躲在人群最后。
努力把自己伪装成墙壁浮雕的章宏宇身上。
嗯,坑一次是坑,坑两次也是坑……
反正这孙子今天注定是“工具人”命运了。
让他干到底,也算有始有终。
迟正河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理直气壮地做出了决定。
“小章。”他第三次开口。
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就是你了”的锁定意味。
章宏宇浑身又是一个激灵,心里哀嚎声已经连成了片。
还来?!
没完了是吧?!
他左顾右盼,发现无处可躲。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最后只能认命般用手指着自己,脑袋像受惊的鸵鸟一样往前一伸。
声音都带了点真实的哭腔。
“迟……迟部长?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任务啊?
我不是……已经带路带到了吗?
门也在这了……”
迟正河看着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脸上反而露出一丝近乎和蔼可亲的笑容。
仿佛在说“小伙子,能者多劳,很看好你的潜力”。
他慢条斯理,却字字清晰地下达了最终指令。
“带路是带到了,但门还没开,人还没见到。
现在,情况很明显了,常规方法无效。
所以,你的任务升级把这房门,给我弄开。
注意方式方法,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坏。
但要求结果。
门开,人能对话。”
“啊???”章宏宇这下是真的要哭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众人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纷纷露出就该如此、合情合理。
冤有头债有主的表情,齐齐点头表示赞同,甚至有人小声附和。
这种事,让这“熟人”去干,再合适不过了!
苏辰就算有冲天怒火。
也得看在他爷爷章司令和迟部长的面子上。
不至于真把这小子怎么样,顶多骂几句。
死道友不死贫道,小章同志。
组织的考验是连续的,你的觉悟要跟上啊!
“不是迟部长,这这真的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