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意看了他一眼:“进来吧,坐下。”
老头慢慢挪进来,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扶膝,低头喘气。
江知意搭脉时,余光扫过他的手腕——皮肤干枯,但指甲盖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呼吸之间有种铁锈似的腥气。
不对劲。
她不动声色,指尖在寸关尺三部细细感知。脉象浮而无力,看似虚损,实则内里有一股滞涩之气盘踞肺络,与普通肺痨完全不同。她想起昨夜萧砚提到的那个倒地老者,症状几乎一致:夜间窒息、咳痰带黑点、指甲泛青。这不是病,是慢性中毒。
她继续问:“多久了?”
“快三个月了,”老头咳了两声,“夜里喘不上气,痰里带黑点。”
江知意心里一沉。这症状,跟昨夜萧砚提到的那个“倒地老者”几乎一模一样。
又是试探?
她眼神微敛,语气依旧平和,但观察更加细致。老头说话时总避开正面视线,右手频繁摩挲腰间布袋,像是藏着什么东西。他咳嗽的节奏也有刻意为之的痕迹,并非自然发作。
她指尖在脉上多停了几秒,确认无误后,缓缓收回手。
“你这病,不是肺的问题。”她说,“是中毒。”
老头一僵,抬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毒?”
“一种慢性的,会让人自己以为是旧疾复发。”江知意直视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常去城东?或者接过什么人的东西?”
老头嘴角抽了抽,突然站起身:“我……我记错了,我得走了。”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江知意没拦,只淡淡说了句:“你走不出这条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上了墙。
接着,脚步声杂乱起来。
江知意起身走到门边,看见三个穿短打的汉子倒在地上,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个小瓷瓶。
她弯腰捡起瓶子,打开一闻,眉头皱紧。
是同一种毒。
她回头看了一眼仍在昏迷的持刀大汉,又低头看着手中的瓶子,声音冷了下来: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活着开出第二张古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