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站在午门前的台阶下,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
燕雨的那番话如同一记又一记的重锤,将他从凯旋的云端狠狠砸入了冰冷的深渊。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中嗡嗡作响,周围那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般模糊不清。
不。
不可能。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贾环?他怎么可能是那个布阵的高人?
那阵法他亲眼所见——寒冰漫天,冰龙咆哮,以一己之力压制了整个狼族萨满团的烈阳巫术。
那是何等通天的手段,怎么可能是贾环所为?
四皇子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近乎疯狂的光芒。
他上前一步,指着贾环,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质疑:“父皇!此事绝不可能!”
他的声音又尖又高,压过了周围的议论声,让全场骤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他身上——只是这一次,那些目光中不再有崇拜和敬畏,而是惊愕、怜悯、嘲讽,以及看好戏的期待。
“儿臣在北境亲眼所见!”
四皇子指着贾环,语速极快,“那位布阵的高人虽然蒙面,但其手段通天彻地,绝非寻常人物!定远侯才多大年纪?况且他修炼的是武道,不是玄门之术,他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他转头看向贾环,目光中满是质疑:“贾环,你说你是那个布阵之人——你可有什么证据?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贾环一直没有说话。
他静静地站在永隆帝身旁,面色平静,目光淡然,仿佛四皇子的质问与他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