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时间是一片海1

当天回家,不知怎么,我兴奋的睡不着,今天是星期六,再过一天我就要和李先生领证了……

我决定把李先生和我的故事写进我的小说里。

动笔前,我再次打开了那个木纹盒子。

翡翠镯子在台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我想,如果李先生姐姐的灵魂附在这镯子上,她会怎么看待她弟弟这颠沛流离的后半生,又会怎么看待我这个与他命运交织的陌生女人?

或许,她会和我们一样释然。

因为所有的离散,或许都是为了最终这场平静的相聚。

我轻轻的拿起了那镯子,戴在了手上………

我忽然失去了书写阴谋与战争的心情。

那些算计、那些不甘,在“时间”这个宏大的命题面前,显得如此琐碎而可笑。

我和张娇,乃至李先生,我们都不过是时间长河里偶然相遇的沙砾,被同一股暗流裹挟着,在相互碰撞中磨损了棱角,也磨出了些许温润的光泽。

我们争夺过,怨恨过,最终却发现,我们共同的对手,或者说共同的归宿,从来都是那永不停歇、沉默流淌的时间。

竞争?不,这更像是一场共同跋涉。

张娇的今天,是我的昨天;而我的今天,或许也正是她的明天。

我们都在经历着青春的炽热、中年的盘桓,以及终将到来的、对所有激情的释然。

李先生,与其说是猎物,不如说是我们这段跋涉中一个重要的路标,让我们看清了自己的渴望、脆弱,以及最终与自我和解的必要。

文档上,“张娇的到来”这几个字依然停留着。但我已无意去描绘那所谓的“混乱的涟漪”。

真正的涟漪,并非因她而起,也非因我而起。

我们,都只是那更大、更沉静的水域本身所泛起的、不可避免的波纹。

是生命在时间中的必然震荡。

我移动光标,没有增添任何戏剧性的情节,只是平静地写下了故事的结局,一个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发生的、安静的结局:

……后来,我们都老了。张娇去了南方,据说有了自己的生意,过得忙碌而充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