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样看到了水镜中的画面。
那份震撼,不比赵皓少半分。
“相爷,事已至此……”
“闭嘴!”
赵皓粗暴地打断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运转起来。
输?
不,他还没输!他筹谋二十年,岂能一朝尽丧?
陆地神仙又如何?
终究是人!
是人,就会累,会死!
他眼中闪过一丝毒辣的精光。
他还有兵权!
他还有大夏最精锐的南北二营!那是他用二十年喂饱的狼!
陆地神仙,挡得住十人,百人,千人,难道还能挡得住数万大军用命去填吗?
想到这里,他枯败的脸上浮现一抹病态的潮红,声音尖锐而急促地嘶吼道:
“传我密令!”
赵皓的声音,尖锐而急促。
“让赵横、赵啸天,立刻!马上!带着所有人马去午门集合。
要快!”
黑影身体一震,低声问道:
“相爷,您的意思是……要现在就动手?”
“动手?”
赵皓神经质地笑了一声。
“对。”
他眼中的疯狂愈发浓郁。
“他不是厉害吗?他不是陆地神仙吗?”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挡得住我数十万大军的冲锋!”
“用人命去填!用血去耗!”
“我就不信,耗不死他!”
“爹!爹!您怎么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
赵世蕃提着衣袍,满脸惊慌地冲了上来。
他刚从天牢刚被抬到相府,就听说父亲在观星楼大发雷霆,砸了东西。
一上来,就看到父亲披头散发,状若疯魔的样子。
“世蕃....快”
赵皓不等赵世蕃看清周围的状况,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嘶吼道。
“带上你娘,带上你妹妹,带上家里所有的人!”
“立刻出城!”
“什么都不要带!用最快的速度!”
“去玉屏山!记住,去玉屏山!”
“那里是我们赵家最后的活路!”
赵世蕃被父亲的样子吓懵了。
他从来没见过父亲如此失魂落魄。
在他心中,父亲永远是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权臣,是那个掌控着整个大夏王朝命运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