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
空无一人。
没有赵如烟,没有勋贵,甚至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只有庭院正中,一间敞开大门的正堂里,亮着一盏灯。
灯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地面上怪异地扭曲。
毛骧停下脚步。
太顺利了。
从破门到现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这不正常。
可他已经进来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
“搜!”
锦衣卫们训练有素,立刻散开,向着院落的各个角落摸去。
就在此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响动,从庭院中心的地砖下传来。
毛骧头皮一炸。
不好!
可一切都晚了。
“嗤——”
四周的墙壁上,毫无征兆地滑开上百个暗格。
暗格里,伸出一根根黑洞洞的竹管。
下一秒。
大片五彩斑斓的浓雾,从竹管中喷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毒!”
“闭气!”
毛骧的吼声刚出口,就被一阵阵不似人声的惨嚎淹没。
冲进来的锦衣卫们,猝不及防。
但凡吸入一口毒雾的,全身的皮肤都开始冒出诡异的气泡,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一个离毛骧最近的校尉,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正在融化。
血肉化为黑色的脓水,从指骨上滴落。
“啊——!”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彻底化为一摊冒着黑烟的烂肉。
连身上的飞鱼服和绣春刀,都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一百名锦衣卫精锐。
在这诡异的毒雾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融化。
庭院里,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毛骧双目赤红,内力在全身疯狂运转,形成一道无形的罡气,将毒雾隔绝在外。
可那毒雾霸道无比,他的护体罡气,也在被飞速侵蚀。
“赵如烟!”
他挥舞着绣春刀,循着记忆中大门的方向,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就在这时。
“桀桀桀桀……”
一阵怪笑,从屋顶上传来。
毛骧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