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毒雾被震得翻滚起来,然后迅速消散。
院子里的景象,暴露在月光下。
满地的尸体,已经化成了黑色的烂肉。
只有毛骧,还站在那里。
他浑身是血,肩头和后背插着几根毒针,脸色铁青。
“陛下……”
毛骧看到李策,咧嘴笑了一下,
“末将……有罪……”
话音未落,他紧绷的身体终于到了极限,猛地一晃,直挺挺地朝前栽倒。
李策身形一闪,几乎是瞬移般出现在毛骧身前,一把将他扶住。
“没事了!”
李策骂了一句,手掌按在他后背,又是一道龙气渡入。
毛骧的脸色好了一些。
“陛下……赵如烟那贱人……”
“我知道。”
李策打断他,
“你先别说话,保命要紧。”
他转头,看向废墟里挣扎着爬起来的赵如烟。
那女人满脸是血,头发散乱,狼狈不堪。
“李策!”
她死死盯着李策的背影,面目狰狞,
“你这个禽兽!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
“我父亲为大夏呕心沥血,为李家镇守江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敢如此对我赵家!”
李策听完,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缓缓走向那片废墟。
“你爹毒杀朕,是为了大夏?”
“他勾结勋贵,意图谋反,是为了大夏?”
“他在京郊豢养那种人不人、兽不兽的怪物,是为了大夏?”
“他吸食十几万将士的精血,也是为了大夏?”
李策走到赵如烟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脸上的笑意愈发冰寒。
“一帮子窃国谋逆、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跟朕谈江山社稷?”
“你们赵家,配吗!
一连串的质问,让她脑子嗡嗡作响,脸色变了又变。
一股病态的疯狂涌上她的心头,她猛地抬起头,冲着李策嘶吼。
“抛开这些事实不谈!”
“难道你就没有一点错吗!”
“你要是乖乖喝了那碗毒药,你死了,我赵家需要造反吗?”
“你要是老老实实听我爹的话,把玉玺交出来,我爹需要去杀那么多人吗?”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是你李策!”
“是你逼得我们走上绝路的!”
这番话一出口。
所有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