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清气”入喉,温润的茶汤仿佛将方才那一幕幕“脉动”、“涟漪”、“低语”的影像悄然化去,归于心田的宁和。林风放下茶杯,目光依旧平静地映着幽潭,但那深邃眸底,似乎流转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了然。
他感知到的,不仅仅是苍云大陆上那几个“种子”因“缘动”而生的即时变化。在那更宏大、更隐晦的因果层面,随着“万古林海”剧变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那几条微弱“缘动”之线的悄然牵连,某种无形的“势”正在汇聚、酝酿,仿佛风暴来临前,海面上那逐渐低沉的气压。
而身处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不同位置、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弟子们,亦开始以各自的方式,或主动或被动地,做出“回应”。
回应一:归真境中,一念洞察。
诸天深处,李志仁闭关的混沌节点。
这里并非具体的物质空间,更像是一处由纯粹“归真”道韵与混沌气流构成的“概念领域”。李志仁的身影若隐若现,盘坐于虚空,周身气息圆融无瑕,与周围混沌完美交融,正进行着巩固境界、梳理因果的关键闭关。
忽然,他那仿佛已与混沌同化的心神,极其轻微地波动了一下。
一丝源于血脉深处(他本是人族,虽已超脱,本源烙印仍在)、又因踏足“九十九层”而对诸天“生机”、“造化”道韵格外敏锐的“灵觉”,被遥远彼方——苍云大陆东域“万古林海”那场宏大“木之涅盘”所散发的、决绝而磅礴的“向死而生”道韵——轻轻触动。
并非具体的画面或信息,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道韵共鸣”。
李志仁紧闭的双目未曾睁开,但眉宇间却掠过一丝了然。
“苍云界域……木属本源剧变,涅盘之象……规模不小。”他心念微转,闭关中那浩瀚如星海的神识,便已循着这丝“共鸣”,极其精微地“扫”过了苍云大陆东域那片区域,瞬息间把握住了“万古林海”剧变的本质与大致影响范围。
他自然也“看”到了这场剧变隐隐引发的、与其他几处“变数”(韩立、李耳、叶尘所在)的微弱因果牵动。
“因缘际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李志仁心中明镜般映照,“那三方遗留之念,对此等规模的本源法则变动,绝不会视而不见。‘秩序’或会尝试解析其‘有序涅盘’模式;‘荒芜’可能视其为丰沛的‘生命资粮’;‘终末’……或许会对其中的‘衰亡’部分更感兴趣。”
他沉吟片刻。按师尊嘱咐,他本不应直接介入苍云棋局。但此番剧变非同小可,可能彻底改变东域乃至苍云大陆的格局,甚至可能成为那三方力量加大介入力度的“契机”或“借口”。作为新晋九十九层,且与此界因果牵连(通过师尊与几位记名弟子),他无法完全置身事外。
“需稍加留意,以备不测。”李志仁心念既定,便分出一缕极其淡薄、几乎不消耗本源的“归真意念”,如同无形的锚点,遥遥附着于苍云界域的法则层面,重点“标记”了“万古林海”区域。这缕意念不会主动干预,只会在该区域发生可能引动九十九层层面关注的“重大异变”或“外来高位干涉”时,向他发出预警。
做完这些,他心神重归沉寂,继续那漫长的闭关。但一丝对苍云局势的“关注”,已然悄然落下。
回应二:云海小筑,道侣同参。
诸天夹缝,云霞深处,“云海小筑”道场。
苏小鱼与墨渊相对而坐,身周道韵流转,一者如云霞聚散自然,一者如古剑藏锋寂然。两人皆已至混沌大成之巅,正借此前师尊开示与自身积累,尝试冲击那最后的瓶颈。
忽然,两人同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