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陈默查到杜文涛下午没课，又让杨磊提前发了条信息确认了一下，等得到确切消息后，杨磊便带着陈默前往文学系教师办公室。

走在校园里，杨磊还带着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陈默，我真不是故意瞒着啊。主要我舅舅那人吧……特别反感靠关系走捷径，我考上中戏，他都没跟同事主动提过我是他外甥，就怕别人给我特殊照顾，所以我平时基本不往他那儿凑。”

陈默理解地点点头：“明白，这样挺好，靠实力说话。这次也是实在遇到瓶颈了，才想着来请教专业人士。”

到了办公室门口，陈默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声。

两人推门进去，这是一间不大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和资料，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自然卷的男人离门口最近，正伏案写着什么。

男人抬起头，目光锐利，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尽管坐在堆满书籍的办公桌后，仍能看出他肩膀宽阔，包裹在普通衬衫下的手臂肌肉线条隐约可见，不像个终日伏案的文人，倒更像是个经常进行体能训练的人，那一瞬间，陈默在他身上看到了故人的影子。

杜文涛先是在杨磊脸上停顿了一下，微微颔首，随即看向陈默，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

“杜老师好，各位老师好。”陈默向着办公室里的几个老师一一问候，杨磊也有样学样。

“嗯，坐吧。”

杜文涛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言简意赅，“林清昨天跟我打过招呼了，杨磊也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下情况，你想写剧本，遇到问题了？”

陈默感受到杜老师直接务实的风格，也省去了寒暄，将打印出来的几页剧本梗概和部分尝试写的场景，以及自己总结的几个核心问题，恭敬地递了过去。

“杜老师，这是我根据一个真实故事整理的梗概和我尝试写的一些片段。主要问题就是我昨天跟林导说的那些，感觉文字无法有效传递视听语言和情感层次，结构也把握不好。”

就在陈默和杨磊坐下，杜文涛刚拿起稿子准备看的时候，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助教老师恰好抬头，认出了陈默，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同事说：

“哎，你看，那不是导演系的陈默吗？就那个写《万疆》、拍公益广告上热搜那个。”